底压过去。
那几道模糊宫影一闪而逝,像沉在深海里的殿宇,尚未升起,却已经让整片气海的重量变得完全不同。
轰——
素衣绝影的七海开始后退,从一尺到三尺,再到十丈,最后整片七海都被七色光压回影中。素衣绝影仍旧站着,直到顾长渊走到它面前。
他没有再说话,只是一掌落下。
第九绝影崩散。
枪道、幻道、七海道,三股古韵先后落入七色气海深处,像三条暗流沉入深海,让那片气海再一次变得厚重。
至此,九绝皆破。
黑色石地彻底安静下来。
顾长渊站在原地,白衣袖口有一道被枪意割开的裂痕,掌心外层气息也有被锋芒撕开的痕迹。可他的气息,却比先前更沉。
九道古韵沉入七海,没有让他破境,但气海里那几道模糊宫影,已经比踏入藏道台时更清楚了些。
像只差一场契机,便能从海底升起。
腰间玉佩仍在发热。
顾长渊没有停留,抬头看向最上方。
那里,还有最后一道石影。
第十道。
前面九道石影全部暗下后,最上方那道影子却没有立刻动。它立在高处,像已经在那里睡了很久。片刻后,那道石影轻轻晃了一下,不像复苏时的震动,更像一个睡久的人,终于被外面的动静吵醒。
灰光一点点散去,一道青年男子的身影从石影里缓缓显露出来。
他没有像前九道绝影那样直接出手,而是先低头看了一眼下方散去的九道碎光,又抬手揉了揉脖颈,像坐得太久,终于起身活动筋骨。
“这么久了,终于又有人走到这儿了。”
那声音里带着一点懒散的笑意。
顾长渊抬头看他。
青年一身旧青衣,衣摆松散,长发随意束在脑后,几缕发丝落在额前。腰间挂着一只酒壶,脚下踩着一双旧靴,看上去不像守在最后的绝影,倒像是从山野酒肆里走出来的浪荡少年。
可他站在那里,前九道绝影留下的气息全都静了下去,像都默认他该站在最高处。
他不显凶,也不显沉重。偏偏正因为这份松散,才更让人摸不清深浅。前九道绝影各守一条路的尽头,而眼前这个青年,像把那些路都看过一遍,又随手放下了。
青年从高处往下走了几步,目光先落在顾长渊身后的七色气海上,又落到他腰间那枚仍在发热的玉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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