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隔着黑色石地站着。
顾长渊没有急着出手,青年也没有动。前者白衣袖口被枪意割开,掌心还有锋芒留下的细痕,腰间玉佩仍在发热;后者旧青衣松松垮垮,长发随意束在脑后,腰间挂着一只空酒壶,脸上还带着几分笑意。
前九道绝影,各有一条路。
眼前这个青年却有些不同。他站得不端正,衣襟也不整,怎么看都不像守在最后的人。可他一站在那里,前九道绝影散去后留下的气息,便都安静了下去。
青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酒壶,抬手晃了晃。壶中空空,没有半点声响。他有些遗憾地叹了一口气,笑道:“每次醒来都是空壶,这地方确实没什么意思。”
顾长渊看着他,没有接话。
青年抬头,耸了耸肩,笑意还在,眼底却收了几分散漫:“没办法,打还是要打的。”
话音落下,顾长渊身后的七色混沌神海彻底铺开。前面九绝,他也动用过气海,却没有放到此刻这种地步。白曜沉在一侧,赤色火意压在海底,青光、黑潮、金芒各自流转。更深处,几道宫阙虚痕沉沉浮浮,还未成形,已经透出几分第三境的味道。
那片神海很厚。映宫泉谷的泉潮、九绝古韵,还有这些年压在体内的积累,全都沉在里面。它没有惊涛,也没有外放得多么张扬,却让脚下黑色石地慢慢往下沉了一分。
青年看着那片神海,眼神亮了些。他像是在旧渡口前看见一艘还算顺眼的船,便多看了两眼。
“七色神海。”他轻轻点头,腰间空壶跟着晃了一下,“难怪前九道留不住你。”
顾长渊看向他:“你的呢?”
青年笑了笑:“自然也有。”
他身后随即浮出一片月海。海面清冷,像被月光铺满,几轮残月悬在海上,影子落进水里,将那片海照得看不到尽头。更深处,一座月宫在水光中沉浮,虽然不完整,却清晰得惊人。
七色混沌神海厚重,那片月海却远,远得像没有岸。
青年站在月海之前,旧青衣被月光照得微微发白。他仍是那副懒散模样,可气息已经变了。腰间空酒壶轻轻一晃,空壶里像也盛了一点月色。
两片神海隔着黑色石地向前压去。
十绝藏道台猛地一震。没有雷火乱炸,也没有浪潮拍天,两片神海相撞处,黑色石地一层层裂开。裂缝里的古纹刚亮,转眼便被两边气机磨灭。
顾长渊向前一步,青年也向前一步。两人的距离没有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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