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宫影不再刻意散出刺眼光芒,反而一座座沉在岁月里。
脚下宫纹忽然轻轻一动。
顾长渊停步。
那不是危险。
更像是某处宫台被人触动之后,溢出的一点余波。
他眼底劫纹一闪,顺着那缕波动望去。
前方雾气深处,有一片月白色的光。
那光不强,却很稳。它不像源珠外泄,也不像残禁诱人,更像一座古老宫台被人短暂激起,亮了一半,又很快沉了下去。
顾长渊迈步走去。
越往前,四周雾气越冷。
残宫的颜色也从灰白转为月白。脚下石阶上有细碎银纹,像月光落在古玉上。两侧宫墙残缺,却仍能看出旧时的精致,墙面浮雕多是月轮、宫阙、寒枝、飞鸟一类的纹样。
这里和先前那些残宫不同。
没有太多杀机外露,反倒安静得过分。
走过一段长廊后,前方出现一座开阔宫台。
宫台沉在冷雾里,几处月白宫纹一明一暗,像被什么人短暂激起,又很快压了下去。
宫台旁,站着一道女子身影。
她身穿月白长裙,裙摆垂过脚边,外罩一层极淡薄纱,衣袖和腰侧有银色太阴纹隐隐浮现。身形高挑,腰身被细银束带收住,肩颈清薄,站在冷雾里,整个人显得安静而疏离。
她黑发半挽半披,发间只簪着一枚银月簪,没有多余饰物。听见脚步声,她缓缓转身,露出一张清冷秀致的脸。眉眼淡,唇色浅,眼尾微微挑起,却不带媚意,只让人觉得难以靠近。
顾长渊认得她。
太阴仙宫圣女,月清寒。
月清寒也看见了他。
她的目光在顾长渊身上停了一息,神色清冷,没有开口。
宫台上,那几处断开的月白宫纹还在一明一暗,始终接不上最后一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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