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今天要当婊子立牌坊,我成全你。那你给兄弟们说清楚——林战到底跟你什么关系?”
“他是你什么?你爹?你干爹?还是你老乡?就因为他是林家村的,你就要把兄弟们全爆了?”
“说!掏心窝子说!别给我绕弯子!”
陈主任的喉结动了动。
他没有立刻开口,脑海却像被一道闪电劈开——光哗地一下亮了,尘封的画面翻涌出来。
“那年,我还没进定价局。”他的声音缓下来,却带着铁屑一样的涩,
“我在非洲,给一家大型建筑企业做监理。项目就在荒地边上,旱季,水要从城里一天一趟拉。
工地一周里三次被地方武装拦路,抢油、抢料、抢人。”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谢主任本来在冷笑,脸上的肌肉却一点点僵住。
“那天傍晚,工地突然传来枪声,连响。司机把车一脚刹死,我们都趴下。
火线从我们头顶掠过去,尘土拍在脸上。我以为我要死了。”
陈主任抬起右手,像在比划什么,又放下,“后来,维和车队进场,开出一条撤离走廊。
领头的那辆皮卡上,一个穿着蓝盔的队长跳下来,一把把我拽进车里。”
“他背着我,跑过两段空地,压着我头从土墙下滚过去。我当时右腿被石头划开,血止不住。
他塞了块布条给我咬上,自己把止血带解了,把我腿勒住。”
“他把我们一车、一车带出去。最后一车的时候,他又回去找落下的工人。他把那人拖出来的时候,手臂全是血。”
休息室里,没人出声。
只有谁在极轻地吞咽,像嗓子里卡了沙子。
“后来我回国了。也放弃了海外高薪的岗位,
是,我怂,我怕死,我还贪财,
但是算我运气好,顺利上岸,进了定价局。但我一直知道——”
陈主任抬眼,盯着谢主任,也像是盯着所有人,“没有他,我回不来。没有他,我的坟头草,现在怕是有三米高了。”
“你说的他——”谢主任嗓子有点干,问出口的时候,声音竟有一点发飘,“就是——”
“林战。”陈主任把两个字咬得很慢,“维和时期的队长。”
一瞬间,所有人的目光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按下去。
定价局的小科员嘴唇翕动,却一个音节也吐不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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