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午后。
楚玄换了一身得体的青色长衫,腰间系着一条普通的棉布腰带,看起来像个体面的年轻掌柜,既不寒酸也不张扬。
叶红鱼换了一套灰色短打,头发高高束起,腰间挂了一把普通的长刀,扮作随从跟在他身后。
她脸上蒙了半块面巾,露出一双冷冽的眼睛。
石头赶了一辆租来的马车,停在揽月楼后门。
“东家,真要去啊?”石头小声问。
“人家都把帖子送到门口了,敢不去吗?”
楚玄上了车,叶红鱼跟着翻身坐到车辕旁边。
马车出了平康里,沿着官道往城外走。
车厢里只有楚玄一个人。他靠着车壁思索着当前的情况。
九皇子之前说过,太子名为储君,实则处处被二皇子压制。
因为大乾向来立长不立幼,但有实力的人肯定不甘心。
毕竟二皇子的母亲是皇后,外戚势力庞大,朝中有诸多官员都是他的人,还有醉仙楼这种遍布京城的耳目网络。
而太子呢?
赵逸的原话是“大哥这些年过得不容易”。
一个储君能被弟弟压到“不容易”的地步,说明他缺的不是名分,而是实打实的资源。
钱。人脉。还有情报。
楚玄眯了眯眼。
如果他猜得没错,太子找他的原因,跟二皇子找他的原因本质上是一样的。
都是看上了揽月楼的价值。
区别在于,二皇子想灭了他,太子可能是想用他。
马车颠簸了大约半个时辰,在一片竹林前停下。
“到了。”石头的声音从外面传来。
楚玄掀开车帘,看到一座不大不小的院落掩映在竹林深处。
青砖黛瓦,没有匾额,没有旗帜,门口只站着两个便装侍卫。
低调得不像皇家别苑。
但楚玄注意到,竹林里至少还藏着十几个人。
站位呈菱形,覆盖了别苑的所有出入口。
跟九皇子赵逸那些随从的站法一模一样。
禁军。
“公子请。”一个侍卫上前引路,目光在叶红鱼身上停了一瞬,但没有阻拦。
穿过一道月洞门,是一方小院。
院中一棵老梅树,树下摆着石桌石凳,桌上一壶茶、两只杯。
一个人坐在石凳上。
三十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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