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尊处优的冷白。
眉宇间有三分与嬴月相似的轮廓,却更硬朗,更沉肃。
他就那么随意坐着,右手搭在石桌上,指节修长,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。
左手握着一卷书,书页泛黄,似是古籍。
北秦太子,嬴异。
他身旁立着个中年太监。
太监面白无须,眉眼低垂,双手拢在袖中,身形微躬,站姿却稳如磐石。
太子大伴,高尽忠。
亭内无炭火,寒意刺骨。
嬴异却似不觉冷,只静静看着手中书卷。
书页翻动时,发出脆响。
高尽忠偶尔抬眼,望向亭外官道方向。
风雪未歇。
不知过了多久,官道尽头出现一点月白。
那点白在灰蒙蒙的天地间移动,初时极慢,眨眼便近了。
几个呼吸间,已到亭外。
月白长衫,纤尘不染。
澹台无泪立在亭前石阶下,拱手:“殿下。”
嬴异没抬眼,依旧看着书。
“师叔回来了。”
他声音温和,甚至带着点笑意,“事情办得如何?”
澹台无泪沉默。
嬴异这才抬眸。
他的眼睛与嬴月很像,都是凤眼,眼尾微扬。
但嬴月的眼清冷锐利,他的眼却深沉,像两口深井,看不见底。
“怎么?”他合上书卷,放在石桌上,“不顺利?”
澹台无泪迈步进亭。
他在嬴异对面坐下,自己斟了杯冷茶,一饮而尽。
茶水冰凉,入喉却似浇不灭心头那股滞涩。
“毒,她烧了。”
澹台无泪开口,声音干涩。
嬴异眉梢微挑。
“烧了?”
“烧了。”
澹台无泪点头,“我亲眼看着她烧的。锦囊,玉瓶,诛仙散,一点没剩。”
亭内静了一瞬。
高尽忠眼皮跳了跳,却没敢抬头。
嬴异笑了。
笑声很轻,在寒风里散开,却让亭内温度又降了几分。
“然后呢?”他问,“师叔没拦?”
“拦了。”澹台无泪道,“我问她为何。她说……”
他顿了顿,将那番对话一字不差复述出来。
从“父皇要杀苏清南真是为了大秦”,到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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