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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四十年……”
他喃喃,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问这漫天风雪。
“我修岳峙四十年,自诩天下守御第一,自诩窥见天门半步……”
他抬头,看苏清南。
那年轻人站在风雪中,眉眼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没有得意,没有嘲讽,甚至没有怜悯。
就只是平静,平静得让人觉得可怕。
“原来那天门,是你家门槛。”
苏清南垂眸看他。
那目光不重,却让秦岳觉得自己像一只蝼蚁,被一个巨人低头看了一眼。
只是一眼,然后巨人就会抬脚走开,不会在意蝼蚁在想什么、在说什么、在承受什么。
“你摸到的天门,是假的。”
秦岳瞳孔收缩。
“假的?”
“你修的岳峙渊渟,是残篇。”
苏清南道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压过了呼啸的风雪。
“真正岳峙,立地成岳是皮,渊渟纳海是骨。你只练了皮,没练骨。练到死,也只是一堆会动的土石。”
秦岳浑身僵住。
他想起当年师父传功时说的话——此法源自上古,传承已断,后人凭残篇推演,补全了后面几层。
你资质极高,或可补全前三层的缺失,重现完整传承。
他以为师父说的是真的。
他以为凭自己的天赋,凭四十年的苦修,凭无数次生死之间的感悟,真的可以补全那缺失的部分。
他以为。
“残篇……”他喃喃,“当年师父传我时便说,此法源自上古,有所残缺……我以为,凭我资质,可补全……”
“补不了。”苏清南打断他,语气没有起伏,像在陈述一个事实,“根基已歪,越练越偏。你所谓半步天人,不过是在歧路上走得比旁人远些,离正门差着十万八千里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别说天人,你这辈子连真正的陆地神仙圆满都没到过。”
秦岳张嘴,想反驳。
却发不出声。
他回想过去二十年,每次闭关冲击圆满,真气总在最后关头溃散,像一栋盖到顶的楼,最后一根梁怎么都搭不上去。
他以为是心魔,以为是机缘未至,以为是天门太高,凡人不配。
他想了二十年,想了无数种可能,唯独没想过这一种。
原来只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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