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,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什么,“天穹被撕开了百丈口子。不是幻术,不是阵法,不是任何此界武者能使出的手段。是真正的……”
他顿住。
嬴异替他接完:“天人手段。”
澹台无泪点头。
嬴异沉默了。
他转身,走回石桌旁。
腿有些软,迈步时踉跄一下,手撑住桌沿才稳住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,看那撑在桌沿上的手指。
这双手写过无数奏章,批过无数折子,握过玉玺,捏过棋子,唯独没握过剑。
桌上那局残棋还在。
黑子天元,被白子围杀,四周兵戈之气扑面。
是他三天前摆下的,这些天一直在想,该怎么破。
想了很多种解法,每一种都能杀出一条血路,但每一种都要弃掉几颗子。
他盯着那颗黑子,看了很久。
“二十三岁。”他开口,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,“孤二十三岁时,在做什么?”
澹台无泪没答。
嬴异也不需要他答。
“孤二十三岁,刚入朝听政。每日卯时起,亥时歇,批不完的折子,见不完的人。父皇说,太子当以社稷为重,修武是旁门,会分心。孤便放下剑,再没碰过。”
他伸手,拈起那颗黑子。
握在掌心。
那棋子冰凉,硌得掌心生疼。
“孤放下剑那年,嬴月十岁,刚入金刚境。”
“孤放下剑那年,苏清南……三岁。”
他笑了。
笑声很轻,带着说不清的滋味。
是苦,是涩,是酸,是辣,是五味杂陈混在一起,说不清是什么味道。
“三岁小儿,在乾京皇宫里,被他的皇帝父皇扔在冷宫,三餐不继,寒冬无炭。孤那时听说,还叹一声可怜。心想这孩子命苦,生在帝王家,却连个暖和的屋子都没有。父皇也真是……”
他将黑子放回棋盘。
落子的手很稳。
“二十年后,他在应州称王,孤在千里之外,带着大秦供奉、千鹤卫,躲在山坡上看他杀人。”
“他杀的是半步天人,他撕的是天穹。”
“孤看的是戏,喝的是冷茶。”
他转头,看向澹台无泪。
那目光里没有愤怒,没有不甘,只有一种说不出的迷茫。像是一个走了几十年路的人,突然发现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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