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,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,随手就撕开了天穹。
他想起自己年轻时,第一次见到陆地神仙出手,震撼得三天没睡着觉。
回去就把自己关在屋里,没日没夜地练,练到吐血,练到晕厥,练到师父看不下去,把他拎出来骂了一顿。
可那个年轻人,才二十三岁。
二十三岁,他还在为突破金刚境头疼。
这种打击,足以让任何武者道心崩碎。
“师叔。”嬴异睁开眼,眼中布满血丝,“我……是不是很可笑?”
澹台无泪没回答。
嬴异也不需要回答。
他转身,走下观雪亭。
脚步踉跄,像喝醉了酒。
一脚深一脚浅,踩在雪地里,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。
大氅拖在雪上,沾满了雪沫子,他也不管。
澹台无泪跟上。
两人一前一后,消失在风雪中。
亭中,只剩那局残棋。
天元那颗黑子,孤零零立着。
周围白子围杀,但它就是不倒。
像极了那个玄色身影。
风雪渐大。
很快,棋盘被雪覆盖。
白茫茫一片。
真干净。
峡谷口。
秦岳还跪在碎石堆里。
他维持着那个姿势,低头,双手撑着地面,肩背佝偻。
雪落在背上,积了薄薄一层,他也不抖。
就那么跪着,像一尊石像。
青衣少年小五蹲在他身旁,手足无措,想扶又不敢。
这孩子跟了他三年,从南疆跟到北境,见过他大战巫王,见过他独挡十三位金刚境高手,见过他坐在那把紫檀椅子上,俯视众生。
从没见过他这样。
像一座山,塌了。
“先生……”
少年声音带着哭腔。
秦岳没应。
他盯着雪地上那滩自己咳出的血。
血已被冻成暗红硬块,边缘泛着白霜。
雪花落在上面,很快融了,渗进去,把那暗红冲淡了些。
“小五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“在。”
“我那把椅子……是真紫檀的。”
少年一愣。
“我坐了二十年。”秦岳道,声音沙哑,却比方才稳了些,“从南疆坐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赞歌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