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北境,从春天坐到冬天。椅子在哪,我在哪。椅子在,我就没输过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椅子没了。”
少年眼眶红了。
“先生,我……”
“不怪你。”秦岳摇头,“是我自己守不住。”
他挣扎站起。
膝盖发软,踉跄一下,少年扶住他。
他推开少年,自己站稳。
那双腿在抖,但他站着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秦岳抬头,望北。北边是朔州方向,是苏清南去的方向。风雪茫茫,看不清路,也看不清山。
“也许去朔州,看看他要去见什么。”他说,“也许回南疆,把师父的坟迁个地方。也许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远处马蹄声渐近。
秦岳转头。
五骑去而复返。
苏清南策马到碎石堆前,勒缰。
马停,喷着白气。
那马通体乌黑,唯独四蹄雪白,踏雪无痕。
马背上的人玄衣墨氅,眉眼平静,像是刚从自家院子里溜达了一圈回来。
秦岳看着他,没说话。
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谢他不杀之恩?
问他为何不杀?
还是求他把那帛书给自己看一眼,就一眼?
苏清南从袖中取出一物。
是一卷帛书,泛黄,边缘磨损,像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。
卷成一卷,用一根红绳系着。
他抛给秦岳。
秦岳接住,入手一沉。
这帛书看着不大,分量却不轻。
他低头,解开红绳,展开。
帛书上字迹潦草,笔画凌乱,却透着某种他极其熟悉的意韵。
那是岳峙渊渟独有的意韵,他练了四十年,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岳峙渊渟全篇。”苏清南道,“上古炼气士遗作,完整传承。你那残篇,是从第四层开始抄的,前三层心法全丢。”
秦岳捧着帛书,手在抖。
抖得厉害。
那帛书在他手里哗哗作响,像风中的树叶。
“你……你为何……”
“你修的路是错的,但你的心不坏。”苏清南道,声音平淡,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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