扫出一道痕迹。
“苏清南有句话说得对。”
他开口,自言自语。
“山无轻重,只在人心。”
“孤背了三十年的山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风雪灌进喉咙,呛得他咳嗽。
咳声渐远,消失在茫茫雪原。
高尽忠回头,望了一眼北方。
那里什么也没有。
只有天边那道正在愈合的血色裂口,像某人闭眼前的最后一瞥。
他收回目光。
小跑着追上那道踉跄的背影。
峡谷北口。
秦岳还立在原地。
他维持着那个姿势,像一尊被遗忘的石像。
绛紫蟒袍破碎,玉带断成几截垂在腰侧,发髻散乱,白发混着血污黏在额角。
他望着澹台无泪消散的方向。
眼珠没有转动。
呼吸还在,心跳还在。
但那具躯壳里,已经没有魂。
青衣少年小五蹲在他脚边。
他抱着那把破茶炉,炉底漏了,炭灰洒了一地。
他仰头看着秦岳。
“先生。”
他唤。
秦岳没应。
“先生,咱们走吧。”
他又唤。
秦岳还是没应。
小五眼眶红了。
他放下茶炉,站起来,扯住秦岳破碎的袖口。
“先生,椅子没了,炉子也破了,咱们回家吧。”
他拽了拽。
秦岳纹丝不动。
他低头。
那双眼睛终于有了焦点。
落在小五脸上。
“家在哪?”
他开口,声音像从很深很深的地窖里传上来。
小五怔住。
他张了张嘴。
想说南疆。
想说师父您在山里有个洞府,洞口有棵老槐树,树上住着一窝松鼠。
想说他每年秋天都会采野果,晒干了存在罐子里,等冬天松鼠没吃的时撒在树下。
想说那洞府虽然简陋,但有您雕的木椅,有您刻的木剑,有我劈了三年柴才垒好的灶台。
可他没说出来。
因为他忽然想起来——
那洞府三年前就被仇家烧了。
老槐树烧成焦炭,松鼠一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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