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所踪。
他劈了三年柴垒的灶台,被推土机碾成碎块。
他和先生从那以后,就再也没回去过。
“家……”
秦岳念着这个字。
他转头,望向南边。
那里是来路,也是归途。
可他记不清归途有多远。
他只记得,师父临死前握着他的手说——
岳儿,岳峙大法是残篇,你往后修,路会越走越窄。但你记住,路窄不是死路。你修的不是山,是心。心在,山就在。
他那时候不懂。
他以为心就是剑心,山就是真气凝的山。
他以为修到极致,便能补全残篇。
他以为这辈子,总能看到天门。
他低下头。
看着自己的手。
这双手曾搬起百丈山崖。
这双手曾托住十万斤石。
这双手被师父握过,被仇家的血浸过,被他练剑时磨出的老茧硌过。
此刻只是两只皮包骨头的老手。
掌纹里还嵌着石粉。
他忽然想不起师父的脸了。
只记得那只手。
枯瘦,温热,握着他时微微颤抖。
“先生。”
小五又唤他。
秦岳回神。
他看着小五。
这孩子跟了他十一年。
十一年前,小五七岁,是他在南疆山道边捡的。
孩子爹娘死于战乱,一个人蹲在死人堆里,不哭不喊,只是发抖。
他把孩子抱起来。
孩子没挣扎,只是仰头问他:你会丢下我吗?
他说:不会。
十一年了。
他没丢。
如今这孩子十八岁了,眉目长开,比他高了半个头。
还叫他先生。
还抱着那把破茶炉。
秦岳开口。
“小五。”
“在。”
“茶炉还能修吗?”
小五低头看怀里那把炉。
炉底漏了,炭灰洒干净,壶嘴摔缺一块,盖子不知道滚去哪了。
他抬头。
“能修。”
秦岳点头。
“那修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修好了,咱们回家。”
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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