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,也一个接一个站起来。
他们站在那里,看着苏清南。
看着这个把他们从幻境里拽出来的男人。
看着这个从那团金光里走出来的男人。
看着他们的王。
没有人说话。
只有风,卷着雪沫子,打在每个人身上。
苏清南站在那里,站在城门口,站在那些人中间。
他没有动。
只是抬头,看着城墙上那面玄鸟旗。
那面旗在风里猎猎作响。
他看着那面旗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王恒呢?”
……
朔州城,将军府。
府门大开。
门口站着两排甲士,甲胄鲜明,长矛如林。
矛尖在暮色里闪着幽幽的寒光,风吹不动,人不动,像两排铁铸的雕像。
苏清南迈步走进去。
靴底踩在青石板上,声响很轻,却每一步都踩得稳。
走过照壁,穿过前厅,绕过回廊。
一路无人。
只有廊下的灯笼在风里晃,投下摇摇晃晃的影子。
走到后院。
院子里空空荡荡,只有一棵老榆树,光秃秃的枝丫上落着雪,雪里藏着几个干透的榆钱。
树下站着一个人。
那人背对着院门,面朝屋里。
他穿一身玄色软甲,甲片打磨得光亮,却没有任何纹饰,朴素得像一块刚从炉里取出来的铁。
腰间悬一柄长刀,刀鞘乌黑,刀柄缠着粗布,缠得很紧,勒出一道道凸起的棱。
他站在那里,不动。
像一棵树。
一棵被风吹了一百年、吹得只剩主干、却还牢牢扎在土里的树。
苏清南停在院门口。
他看着那道背影。
那道背影很宽,肩膀厚实,腰背挺直。头发用一根黑布带草草束着,有几缕散下来,落在肩上。
他想起三月前。
那时候的王恒还不是这个样子。
那时候的王恒,叫“枪仙”。
白衣如雪,银枪如龙,走到哪儿都带着一股子不染尘埃的仙气。
说话慢条斯理,做事不急不缓,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眯成一条缝,像个不谙世事的书生。
可他那杆枪,快。
快得没人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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