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一样东西。
是一块玉。
玉色青白,温润,巴掌大小。上头刻着两个字。
嬴月凑近看了一眼——那两个字她不认得,笔画古拙,像是什么很古老的文字,一笔一划都透着岁月的味道。
“这是什么?”她问。
苏清南把玉收回去,贴身放好。
“一个故人的信物。”他说。
他看着嬴月。
“这场仗,”他说,“谁赢谁输,现在还不知道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可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嬴月看着他。
“什么?”
苏清南走到桌边,拿起那张舆图。舆图上,冀州那两个字,被烛光照得微微发亮,像两团小火苗在上头跳。
他看着那两个字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陈玄想要龙运。”
嬴月愣了一下。
“龙运?”
苏清南点头。
“北蛮的龙运,凝在三块蛮王令里。”他说,“天令,地令,人令。这三块令,散在北蛮各处。可陈玄手里,有其中一块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嬴月。
“你知道是哪块吗?”
嬴月摇头。
苏清南笑了。笑得很轻。
“是人令。”他说。
嬴月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“人令?那不是——”
苏清南点头。
“对。”他说,“人令是最弱的一块。它需要和另外两块合在一起,才能真正发挥作用。可它也是最关键的一块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因为它能感应另外两块。”
嬴月听着,后背忽然有点凉。
那凉意从尾椎骨爬上来,爬到后颈,爬到头皮。
她看着苏清南。
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。
那眼睛里有一种东西——
是那种什么都知道、什么都算到了、才会有的东西。
“王爷,”她开口,声音有些发紧,“你和呼延灼联手,不是为了杀陈玄,是为了——”
她没说完。
苏清南看着她。
“为了什么?”
嬴月咬了咬牙。
“为了引出陈玄手里的那块令。”
苏清南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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