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像刀切出来的。
裂痕从坑边蔓延出去,像无数条蛇在焦土上爬。
爬出百丈才停,停的时候地面已经裂得跟干涸的河床似的,一道一道,深的深,浅的浅,看着都瘆人。
陈玄的人已在半空。
灰布衣被风扯得笔直,猎猎作响。那风是他在半空带起来的,像是一把刀,把空气劈成两半。
他抬起右手。
五指张开。
对着城头那道金光。
一掌拍下。
这一掌拍出的瞬间,天穹变色。
那金色的光被这一掌撕开一道口子,露出底下原本的铅灰色。
口子越撕越大,越撕越深,最后竟撕出一道百丈长的裂痕,像是天被人捅了个窟窿。
裂痕里,有东西在动。
是风。
不是人间的风。
是从九天之上吹下来的风。
那风裹在陈玄掌心里,凝成一只巨大的掌印。
掌印灰白色,半透明,边缘泛着幽幽的蓝光,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探出来的手。
那手太大了,大到能一把攥住整座冀州城。
掌印落下。
对着城头。
对着那道金光。
对着金光里的呼延灼。
呼延灼抬头。
他看着那只掌印。
看着那只从天而降的、能把整座城拍成渣的掌印。
他笑了。
那笑容很短,一闪就没了。
“就这?”他说。
他抬手。
右手握拳。
对着那只掌印。
一拳轰出。
拳出无声。
可拳出的瞬间,整座冀州城都在抖。
城墙上的黑石簌簌往下掉,像是下了一场石头雨。
城头的旗帜咔嚓折断,那面绣着狼头的旗从半空飘下来,落在城墙上,又被震得滚下去。
那些跪着的北蛮兵被震得趴在地上,口鼻溢血。
有的耳朵里往外淌血,有的眼睛瞪得老大,眼珠子都快掉出来。
拳与掌印在半空相遇。
轰!!!
巨响炸开。
那声音不是人间的任何声音。
比打雷响十倍,比山崩响百倍,比天地初开那一声还要响。
响得人耳朵里嗡嗡的,什么都听不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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