响得人心口发闷,像是被人打了一拳。
以拳掌相交之处为中心,一圈涟漪荡开。
那涟漪不是水的涟漪,是光的涟漪,是气的涟漪,是力量的涟漪。
所过之处,空气炸裂,金光倒卷,地面被犁出三丈深的沟壑。
沟壑宽十丈,长千丈,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天边。
像是有人拿刀在地上划了一道。
陈玄倒飞出去。
他在空中翻了三个跟头,像是一片被风吹起的落叶。
翻跟头的时候,他还在笑。
落地时连退七步,每一步都在焦土上踩出半尺深的坑,坑边裂痕如蛛网蔓延,蔓延出一丈方圆。
第七步,他顿住。
抬头。
看着城头。
呼延灼还站在那里。
一步未退。
他低头,看着自己刚才出拳的那只手。
手背上有几道白痕,很浅,像是被什么东西蹭了一下,又像是被树枝划了一下。
他握了握那只手。
手还好好的。
骨节分明,指节粗大,皮肤下是金色的光在流动。
他抬头,看着陈玄。
“四百年的道行——”他说,“就这?”
陈玄笑了。
笑得很轻,像是一个长辈看着晚辈调皮,不生气,也不计较。
“急什么?”他说,“方才那是打招呼。”
他活动了一下手腕。
手腕上,那道金色痕迹在发着光。
那是刚才被呼延灼的金光沾上的地方。
他看着那道痕迹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抬头。
“呼延灼。”他说,“你知道我这四百年,是怎么过的吗?”
呼延灼没说话。
陈玄也不需要他回答。
他继续说,声音不高,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。
“我这四百年,每天都在躲。躲那些在我身上种东西的人。躲那些想吃掉我的人。躲那些门那边的东西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躲得久了,就学会了一件事。”
呼延灼看着他。
“什么事?”
陈玄说:“挨打。”
他笑了。
那笑容很短,一闪就没了。
“挨打挨得多了,就知道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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