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中弥漫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气息。
这股气息,非门后邪魔,非朝堂戾气,是游离于庙堂江湖之外,只贪龙运、不恋权柄的旁门窃运者独有凶煞。
嬴月脸色骤变,素手猛地按上剑柄,厉声传令:“结死盾阵!外敌来袭,弓弩戒备!”
江东军士卒瞬间绷紧心神,重盾叠合如铁城,长矛林立如寒林,弓弩手齐齐搭箭上弦,直指那不断逼近的阴浊之气。
偌大战场,气氛瞬间凝至冰点,连呼吸都觉滞涩。
便在此时,北方云端气机一动。
一道清冽素白身影,自云海之中缓步踏空而来。
苏清南一袭素袍,纤尘不染,周身萦绕着淡淡天人气韵,脚下无云无雾,却如履平地。
每一步落下,天地气机便随之臣服。他目光淡漠,俯瞰谷中残局,那份与生俱来的天人威压,让天地万物都为之静默俯首。
他自始至终,都未曾踏入破庙,只是隐匿天际,以无上修为遮蔽天机。
一边看着苏白落困兽犹斗,一边压下玉中龙运,静待幕后势力自投罗网。
刹那间,天地死寂,所有厮杀呐喊戛然而止,所有人的目光,尽数聚焦在这位从天而降的北凉王身上。
长生天人,亲临凡尘,一言定生死,一念镇山河。
苏清南缓缓落地,立于嬴月盾阵之前,与苏白落遥遥相隔十丈,目光平静地落在满地碎玉与浑身浴血的皇叔身上。
无喜无悲,无怜无怒,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。
“皇叔,何必动此肝火。”
他开口,声音清淡如风,却清晰传遍每一寸角落,“你手中之玉,本就是真品。只是世间真与假,向来由强者定夺,弱者,连辨认真假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苏白落浑身剧烈颤抖,牙关紧咬,字字泣血:“你故意遮蔽天机,欺我碎玉,引我催动龙运,钓出这些窃运之贼!从一开始,你便算尽一切,利用我,利用母亲遗物,布下这惊天死局!”
“是又如何?”
苏清南抬眼,目光骤然锐利如刀,直刺苏白落心底,“当年我母宸妃枉死,大乾龙运失窃,元凶蛰伏不出,朝堂暗流涌动,除了以这枚玉佩为饵,引蛇出洞,皇叔可有更好的法子?”
“你盗取我母遗物,收拢其旧部,拥兵自重觊觎帝位,本就是死罪。今日能做这引凶的棋子,揪出祸乱天下之徒,也算不枉你二十三年执念。”
“盗取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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