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,事成便可从龙之功,位极人臣。
一边是坚守本心,效忠北凉王,平叛护国,却要即刻面临杀身之祸。
杜文渊跪在地上,指尖深深嵌入掌心,疼痛让他保持着清醒。
他脑海中飞速闪过苏清南的叮嘱,闪过北凉王在淮南谷的天人风姿,闪过满城百姓的安危,心中早已下定决断,面上却依旧露出挣扎纠结之色。
良久,他才缓缓抬头,眼眶微红,声音沙哑:“老师,学生……学生并非不想追随老师,只是这谋逆之事,风险太大,一旦失败,便是万劫不复,学生不怕死,只是怕连累老师,连累满门门生啊!”
他以退为进,句句说着担忧,实则是在试探张丛鹤的底牌,试探他究竟筹备到了何种地步,背后又有何等势力撑腰。
张丛鹤闻言,脸上的厉色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。
他就知道,杜文渊绝非愚忠之辈,心中必有野心,稍加蛊惑,便可为己所用。
“风险?”
张丛鹤轻笑,“老夫既然敢说这番话,自然有十足的把握。京营禁军之中,已有三成将领归附于我,东宫、六部之内,皆有老夫的人手,待到三日后太庙祭天,老夫一声令下,便可掌控皇城,废黜太子,登基复辟!”
杜文渊心中巨震,却依旧不动声色,继续故作迟疑:“可……可北凉王实力滔天,乃是长生天人,他若是归来,我等如何抵挡?”
提及苏清南,张丛鹤眸底闪过一丝忌惮,却很快被狠厉取代:“北凉王?他此刻自身难保!萧衍虽死,其残余浊气纠缠乾京龙脉,太庙地宫封印松动,他若想收拢龙运,稳固朝局,必定要耗费大量心力,根本无暇顾及我等举事。”
“更何况,老夫背后,还有高人相助。”
话音落下,张丛鹤抬手,轻轻拍了拍手掌。
水榭阴影之中,缓缓走出一道身影。
那人一身黑衣,周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黑雾之中。
面容隐藏在黑暗里,只露出一双猩红冰冷的眼眸,周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,正是那名潜入乾京的南疆蛊师。
蛊师缓步走到张丛鹤身侧,目光扫过跪地的杜文渊,眼神冰冷,不带一丝感情。
杜文渊只看了一眼,便觉得浑身气血翻涌,体内真气隐隐躁动,仿佛有无数毒虫在经脉中攀爬。
他的心中愈发确定,此人便是南疆巫蛊一脉的高手。
“这位是来自南疆的贵客,”张丛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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