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!”
赵雍淡淡垂着眼,眼底没半分愧疚,只有对权力没边的渴求,语气轻飘却句句见血。
“从父王选中我顶替真正的太子,头一回握住行宫三千亲卫兵权,尝到万人俯首、一言定人生死的滋味,我就清楚,我不愿一辈子做你手里的棋子。你一辈子让老祖宿命、嬴氏枷锁困住,甘心做天地棋局里的牺牲品,但我不同……”
赵雍猛地扬手,一声冷喝响彻地宫。
“黑甲卫,封死所有出入甬道阶梯,一只飞虫都不许放出去!”
两侧黑甲卫齐步上前,铁甲摩擦声刺耳,长刀尽数出鞘,寒芒交织成一道铁墙,死死封住上行行宫、下往寒渊、侧通密道的所有退路。地宫里再没半分逃生处。
赵雍单手握住腰间刀柄,刀锋出鞘三寸,冷冽刀光指向苏清南,又缓缓转向身形佝偻、气血衰败的嬴宏。
眼底满是猖狂杀意。
“祖龙印掌地脉一切,阵眼控骊山龙脉,这两样是挣脱棋局、掌人族气运的至宝。今日交出印和阵眼,本宫留你们全尸,给你个体面葬法,不用曝尸在碎石血土里。”
嬴宏听着这番猖狂话,忽然低低笑出声。
笑声沙哑苍老,裹满自嘲,笑到肩头直抖,眼角又溢出浑浊老泪。
他撑着身侧断柱,耗尽全力慢慢挺直佝偻半辈子的脊背。
一步一步挪到苏清南身前,枯瘦单薄的身子直直挡在白袍人前方,替他拦下数十柄长刀寒芒。
“朕自诩谋略无双,半辈子布局搅动天地气运,跟天外弈手博弈,跟地脉浊气对峙,算计群臣,搅动王族,从来没想过活到暮年,还要被自己养大的豺狼反咬一口。”
他话音顿住,胸口起伏剧烈,心口残存龙气开始疯狂翻涌,眼底浮起一层决绝微光。“朕这辈子错事做尽,勾结天外、献祭寿元、搅动国运,一次接一次加重寒渊封印损伤,让老祖独自扛了四百年浊气反噬,害北秦万民长久困在宿命枷锁里。桩桩件件,都是罪孽。临死前,总得认认真真做对一件事,赎赎半生过错。”
话音落,嬴宏不再犹豫。枯瘦右手猛地抬至心口,掌心凝起毕生残存、已濒临溃散的王族龙气,指尖狠狠拍向自己心脉。
一声沉闷闷响从体内炸开,他以余下全部寿元、残存王族龙血为引,强行催动骊山早已残缺破损的地脉反噬阵眼。
地底沉寂四百年的残余祖龙龙气受寿元血气牵引,自岩层缝隙、龙骨祭台、渊口封印四面八方疯狂涌出,淡金色龙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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