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想袭差?”
“没有。”苏花溪把石头扔开,“我看它形状不错,捡回去垫床脚。”
差役骂了几句,到底从腰间取下一把小钥匙扔在地上。
“木枷能解,铁环不能摘。下月点卯前要戴回去。少耍花样。”
等马蹄声远去,苏花溪立刻捡起钥匙。
“低头。”
谢稻站着没动:“不怕我?”
“你要杀我,不用等到这里。”
苏花溪踮起脚,将钥匙插进木枷铜锁。锁眼锈得厉害,她拧了几次才打开。
沉重木枷落地时,谢稻肩膀明显松了下来。
颈侧皮肉磨得血肉模糊,还有几处已经发脓。
苏花溪凑近查看。
谢稻向后退了一步:“离我远点。”
“我看看伤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伤口感染会死人。”
“感染是什么?”
“就是腐烂、发热、抽过去。”
谢稻脸色不太好看:“你说话一直这么晦气?”
“我只说实话。”
苏花溪记下他伤势,提起粮袋往半山腰走。
所谓的三间屋,实际只剩两间半。
正屋屋顶塌了一个大洞,偏屋的门歪挂着,灶房只剩半面墙。院里堆满腐烂茅草和碎木,角落还有一只死耗子。
谢稻靠在一棵歪脖树旁,抱着手臂等她哭。
苏花溪站在院门口看了一圈,放下粮袋,卷起袖子。
“还行。”
谢稻以为自己听错了:“哪里行?”
“墙基没裂,房梁还能用,后面有竹林,明天能补屋顶。院子朝南,日照充足,开两块菜地不成问题。”
苏花溪捡起一根木棍,在地面划线。
“正屋补顶,我住东边,你住西边。偏屋改仓库,灶房推倒重砌。这里挖排水沟,那边搭晾晒架。院墙先用竹篱笆,等烧出砖再换。”
谢稻低头看着地上的线:“你在安排我?”
“我们现在是一家人,当然得分工。”
“谁跟你是一家人?”
“户籍文书。”
“……”
苏花溪把一把破扫帚塞给他:“你扫院子,我清屋顶。”
谢稻没接:“不干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脏。”
苏花溪看了看他沾着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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