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自作主张地躁动过。它像是在应和什么,应和着对面那团浓得化不开的墟气,又像是在提醒他:他体内,也藏着和对面同源的东西。
林宇没有声张。他垂着眼,把那股躁动重新压回丹田深处,握着剑柄的手,却又紧了一分。他隐隐觉得,今夜这一战,或许藏着他从未想过的变数。
数十个回合下来,林宇身上已经添了好几道伤。最重的一处,是在他侧身避开一记黑刃时,手臂没能完全躲开,那缕墟气擦着他的小臂扫过——衣料瞬间像被浓酸泼过,嗤嗤地冒着黑烟,腐蚀出一个拳头大的破洞。皮肤在破洞下泛出一片青黑,像被冻僵的尸斑,顺着血管一点点往上爬。
林宇闷哼一声,脚下踉跄,险些栽倒。那青黑的印记一路窜到手肘,才被他体内的安魂气死死压住。他低头看了一眼那片青黑,心里一沉——那是墟气入体的征兆,再这样下去,这条手臂怕是要废了。
“林宇!”叶婉几步抢到他身边,一把扶住他的胳膊,触到那片青黑时,指尖猛地一颤,“你……”
“撑得住。”林宇把她的手轻轻推开,握着剑柄的手背青筋暴起,“别分心。”
叶婉没再说话。可她看着那片青黑,眼底的光,慢慢变得又冷又沉。她抬头,望向黑雾深处那道身影,那目光里,第一次带了某种决绝的东西。
黑卫站在原地,看着他们这副狼狈的模样,忽然发出一声低哑的冷笑:“镇煞符的效力,怕是撑到头了。杂鱼就是杂鱼,再多的正统祀器,也填不平这道天堑。”
它说着,双手缓缓结了一个古怪的手印。随着那手印成型,整条巷子骤然一暗——不是黑雾压下来,而是那些依附在墙角、檐下、墙缝里的阴影,像是被什么东西唤醒了,一点点从地面上立了起来。
最先立起来的是墙角的阴影。那团影子先是动了动,像是有东西在水底挣扎,随即一点点撑起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,从那片墙根里“站”了起来。接着是檐下,是门缝,是砖缝,是每一寸被夜色浸透的角落。无数影子像是被同一根线牵着,一个接一个地立起来,密密麻麻,将整条死巷围得水泄不通。那些煞影没有脸,只有人形的轮廓,浑身裹着浓得化不开的黑气,一步步朝中间那四道人影逼近。它们走过的地方,青砖上的水汽都凝成了霜,发出细碎的“喀喀”声。
“影煞围杀阵。”守门老人浑浊的眼睛微微眯起,声音里头一次带上了凝重,“这畜生的招牌杀术。被这阵困住,十个人也走脱不了几个。”
“老丈,可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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