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根基。今夜她要是没醒过来,往后怕是再也看不见了。好在……她命硬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不过她这双眼睛,往后怕是再不能像今夜这样,拿命去赌了。”
屋里安静了片刻。陈风低着头,不知道在想什么;苏雨桐收了药瓶,开始默默收拾散落一地的东西;只有林宇,靠在门框上,望着窗外那片被夜色浸透的院子,目光幽远。他想着今夜那条巷子里的凶险,想着那三枚镇煞符,想着守门老人临走前说的那句话——这一夜,只是开始。
他忽然觉得,自己肩膀上担着的东西,比想象中要重得多。
“都歇会儿吧。”他收回目光,声音不高不低,“天亮之前,还有一场硬仗要准备。能睡的就眯一会儿,睡不着,就守着这宅子,别让那畜生钻了空子。”
陈风和苏雨桐对视一眼,都没有再说什么,各自找了个角落,靠着墙根,慢慢阖上了眼。
林宇靠坐在门边,缓了半宿,那股眩晕感才慢慢退去。他抬头打量起这座老宅来。
宅子是旧时大户人家的格局,三进院落,青砖灰瓦,飞檐翘角。堂屋的房梁上、门楣上、廊柱上,都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,虽然被岁月磨得斑驳,却仍能看出当年刻得极深极细。林宇借着从窗缝漏进来的月光,凑近了看,越看心里越沉——这宅子的镇煞阵,是真正的老东西,正统的祀道纹路,比他在《正统祀礼要略》里见过的图谱还要精妙几分。只可惜年久失修,许多纹路都断在了半截,金光断了续,续了断,整座宅子的镇煞之力,已经十不存一。
“这宅子,能挡住那畜生吗?”陈风处理完伤口,披上外衣,凑过来问。
“现在的它,挡不住。”林宇摇了摇头,“阵纹断了大半,就凭剩下这点残阵,那黑卫一脚就能踏进来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陈风急了,“咱们总不能在这儿等着它来堵门吧?”
“修。”林宇说。
他从随身的布包里翻出一本泛黄的线装书——《正统祀礼要略》。这是他在矿区之后,从缴获的手记和古阁的指缝里,一点点拼凑出来的东西。他翻开书,对照着墙上的纹路,一处一处地辨认、比对,慢慢地,心里有了数。
他先是绕着堂屋走了一圈,又爬上梯子,凑近房梁看那些被烟熏黑的纹路。有些纹路已经被蛀虫啃得不成样子,有些则整段断在了半空,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掐断的。他越看眉头皱得越紧,又翻了几页书,才终于在一处图谱前停住。
走到后院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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