敢多碰。”
“井水别用。”林宇的声音从梯子上飘下来,“老宅的井,大多连着地脉。地脉若被墟气浸过,井水就脏了。你手上那罐掺了陈土的朱砂,反倒干净些。”
陈风愣了愣,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那罐朱砂,嘀咕了一句“那敢情好”,便老老实实蹲在梯子下面,给林宇打起了下手。
描阵纹是个极耗心神的活计。林宇一笔一笔地顺着旧纹路走,不敢有半分偏差。月光从屋脊上漏下来,照着他的侧脸,他的眉峰紧蹙着,额角沁出一层细密的汗。每描完一段,他都要停下来,闭眼感知片刻,确认那纹路的气机贯通了,才接着描下一段。
可刚描完第三段,他就发现不对。那段补上的纹路,气机只贯通了一半,到了接口处便滞住了,怎么推也推不过去。林宇停下来,反复比对了几遍,才发现是自己记错了图谱上的一处拐角——那处弧度,本该朝内收三分,他却描成了平直。
“又得重来。”林宇叹了口气,蘸了水,小心地把那段错纹擦掉,重新描画。
这一夜,光是擦掉重描,他就做了不下五遍。每一次失败,都是因为一个小小的偏差——一笔的力道、一个拐角的弧度、一段朱砂的浓淡。陈风蹲在梯子下面,给他递料、打下手,偶尔看不过眼,忍不住嘟囔一句:“差那么一丝,至于吗?”
“至于。”林宇头也不回,“盘龙锁煞,龙身差一丝,整条龙就盘不住。差那一丝,那畜生一脚就能把阵踩塌。”
陈风不说话了。他看着林宇在月光下一遍一遍地描、一遍一遍地改,忽然觉得,这个平时总爱逞强的年轻人,做起事来,竟是这么较真的一个人。
不知过了多久,叶婉低低地哼了一声,缓缓睁开了眼。
她先是一阵茫然,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,猛地坐起来,一双惧瞳在黑暗里急急地搜寻着什么。直到她的目光落在门楣上那个攀着梯子、正专心描纹的背影上,才像是终于安了心,整个人又软软地靠了回去。
“醒了?”苏雨桐端着药碗走过来,“先把药喝了。”
“他……”叶婉的嗓子哑得厉害,“他怎么样?”
“他没事。”苏雨桐把药碗递到她手里,“倒是你,惧瞳透支成那样,还能醒过来,算你命大。这药是安神固本的,喝了。”
叶婉接过来,低头慢慢喝着,目光却始终没离开门楣上那道背影。
“盘龙锁煞。”她忽然低声念了一句,“我在古阁的藏书里见过。这种阵,修到最后一笔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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