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没亮,四人就醒了。
陈风把那只能量记录仪摊在膝上,借着篝火残烬的光,指着上面一条条起伏的曲线:“当铺里的波动,从半夜起就没停过。那地窖里少说还有十几个能动的祀徒,再加上养着的东西——硬闯,是下策。”
“可再等下去,那位‘贵客’就到了。”林宇说,“等它进了城,别说救人了,咱们四个,一个都走不掉。”
叶婉没有接话。她看着林宇手臂上那两道缠着药布的刀口,半晌,才开口:“你伤还没好透。”
“伤可以养。”林宇站起身,把那柄桃木剑别在腰间,“人,等不起。”
“那铁门里养着的东西呢?”陈风忽然问,“你说那东西快熟了。咱们这一闯,要是把它惊醒了,可就是自己往虎口里送。”
“所以才要趁现在。”林宇说,“那位‘贵客’没到,他们主事的不在,底下这摊子,群龙无首。咱们趁着乱,把能带走的都带走,把该毁的毁了——它要熟,咱们就赶在它熟之前,把它的根断了。”
天边刚泛起一线灰白,四人便绕过当铺正面,从侧巷摸到了那面后墙。城东这条老街,在晨雾里空荡荡的,连个赶早的行人都没有。陈风从怀里摸出一把细碎的朱砂,沿着墙根撒了一圈,又贴了几张符,低声念了几句口诀——墙根处那层若有若无的警戒纹,无声地暗淡下去。
他收好朱砂,又贴着墙,把耳朵伏在青砖上听了一会儿,才直起身,朝林宇点了点头:“地底下有动静,但不密——他们还没把昨夜闯进来的事,往咱们头上算。”
“成了。”陈风说,“外围的警戒,破了一角。咱们的动作,只有半个时辰的窗口——再久,当铺里的人就会起疑。”
“我有个问题。”一直没开口的苏雨桐,忽然说,“乙三死后,这据点的主事人,为什么不逃,反倒去请什么总坛贵客?”
“因为逃不掉。”林宇说,“乙三死在我手里,那令牌落在了我手上。他们要是弃了这据点,令牌上的气息,就会断了——他们想知道,是谁杀的乙三,令牌又在谁手里。”
“那贵客来了,第一件事就是冲着令牌找我们?”陈风问。
“冲着我。”林宇说,“所以才更不能等。它没到之前,这据点是软的;它一到,咱们连这地窖都进不去。”
林宇点了点头,撬开柜台下那块青石板。这一次,他没有独行。他打头,叶婉紧跟,陈风断后,苏雨桐垫在最后。四个人,顺着那一百零八级台阶,鱼贯而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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