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!那车!!那龙!!!
享在此时,乐在此刻。
林秀这辈子坐过最好的车就是现在这辆。
车厢很宽敞,铺了三层软垫,屁股下面很松软,可以陷进去一个坑。
角落里有一个小铜炉,里面烧着龙涎香,非常温暖。
放在半年前的一间四处透风的小屋里,一炉香料的钱足够他吃三个月的干饭。
但是林秀此时已经感受不到其中的乐趣了。
他抱着一笼老母鸡坐在软垫上,皱着眉头,脑子里的算盘珠子噼里啪地拨了半宿也没算出个所以然来。
有问题!
到底是哪里有问题?
哪里哪里都不对。
掀开车帘的一条缝,眯起眼睛向外看。
天刚蒙蒙亮的时候,灰茫茫的一片。
官道两旁的驿站一个接一个,门户敞开,里面空无一人,连一条狗也没有。
灶膛很冷,水井用石板盖上了,墙角还有被匆忙泼出去的污水冻结成的黑色冰凌。
林秀心里想。
按理说这些都是官家的驿站。
平时再破的小驿站也得有个驿丞出来,点头哈腰地讨两个赏钱,顺便递上一壶热水、两个炊饼。
方圆几十里都没有见到一个人影。
好像是有人用大扫帚把路上的所有活人都提前一天给清理掉了。
打扫干净。
林秀舔了舔嘴唇。
做了半年的生意,其他的不敢说,但是察言观色的能力还是练出来了。
方圆几十里都这么干净的话,那得有多少人呢。
他又往队伍前面看。
禁军士兵,里三层外三层。
不对劲,大大的不对劲。
一般的有钱人家外出躲避的时候,最多带三五十个家丁,拿一根棍子壮胆。
但是眼前的士兵们却挤得密不透风,一排接一排,把官道堵得严严实实,连老鼠都出不来。
最邪门的就是那些当兵的人的行为。
那人!
一个个眼观鼻,鼻观心,腰杆挺得非常直,走路时脚步声都被压到了,大气也不敢出。
没有人敢往队伍中间那辆车上看一眼,因为车上坐着一个可以吃人的活阎王。
林秀看着那些甲士,心里一沉。
这操作……怎么和他府上的几个“石像”护院一样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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