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雨。
叶片在半空中打着旋,互相碰撞时发出极轻的干响,纷纷扬扬地铺满了林间的小径和溪流。
那些落下的,是时间走过的痕迹。
看着天地间这一场无声而盛大的落金,莫韵忽地合上了眼,微微偏过脑袋,靠在了济源的肩头。
她一句话也没说,只是那样倚着他,呼吸平稳而浅,像是累极了,又像是贪恋这一刻什么都不用想的安静。
伴着她,济源也没说话,只是抬手搂住了她的腰侧,掌心贴着她的衣料,隔着那层绸缎能感受到她腰肢的温热。
微风扫过甲板,吹起两人的衣摆和长发。
他的发丝和她的发丝在半空中交缠在一起,黑与红,缠缠绵绵地分开又合拢,像一对被风揉碎的线。
舟行得不急不缓,云层在山巅的间隙里缓缓流过,日头从东边滑向南边,又渐渐向西偏去。
大约行了多半日,飞舟终于抵达了袁家洲的边界。
刚一入袁家洲的地界,莫韵便拉着济源下了飞舟。
她收了船身,那艘飞舟化作一道淡光缩回她的袖中,两人落在一片林间的空地上。
到底是低调出行,少生事端总归是稳妥的。
可济源不太明白,莫韵在他面前向来随意张扬,出了门怎么就忽然变得这么小心谨慎,连飞舟都不肯多坐一程,与她平日里展现出的性格完全对不上。
对此,莫韵的解释让他有些哭笑不得。
两人并肩走在林间小路上,脚下的落叶被踩得沙沙作响。
莫韵的声音平平静静地传过来,听不出是喜是怒:“很简单,我活到现在,仇家有点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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