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玉屏风上。
那是十天前,内官监进贡的。
说是苏州采办的南洋暖玉,雕着龙凤呈祥,摆在养心殿挡穿堂风。
当时他忙着看奏章,扫了一眼就收下了,没当回事。
这会儿再看。
越看,越觉得不对。
玉色不是温润的羊脂白,隐隐泛着一层青灰。
雕的龙凤也怪。
龙目斜挑,凤嘴带钩,线条说不出的诡异,不像宫里的规制。
朱由校掀开被子,起身下地。
“陛下!”张嫣连忙站起来扶他,“你刚醒,别乱动。”
“没事。”
朱由校摆了摆手,脚步还有点虚,却很稳。
他一步步走到那座玉屏风跟前。
站定。
凑近了。
一股极淡的气味,钻进鼻子里。
不是玉石的土腥气。
是带着点铁锈味的腥气,淡得像一缕烟,稍不留意就错过去了。
若非他此刻疑心重,根本闻不出来。
朱由校的瞳孔,猛地缩了一下。
他伸出手。
指尖轻轻碰了碰玉面。
凉。
刺骨的凉。
像一块冰,顺着指尖往骨头缝里钻。
哪里是什么南洋暖玉。
他转过身,脸色沉得像窗外的天。
“这屏风,哪儿来的?”
陈实连忙上前:“回万岁爷,是内官监上月采办的。说是苏州珠宝商进的南洋暖玉,特意选了雕工最好的,摆在养心殿挡风。”
内官监。
苏州珠宝商。
朱由校站在原地,盯着那座龙凤玉屏风,眼神冷得吓人。
查了饮食,查了药材,查了十二监所有物件。
唯独漏了这天天摆在身边的屏风。
他慢慢抬手,指尖拂过那诡异的龙纹。
腥气更重了些。
“骆养性。”
朱由校的声音很低,却带着冰碴子。
“去查这座玉屏风的来历。”
“从内官监采办的内侍,到苏州的货主,一层一层,给朕查到底。”
“朕倒要看看,到底是谁,敢把这种东西,送进朕的养心殿。”
“臣遵旨!”
骆养性躬身领命,转身快步出了殿。
背影里带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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