斋,门虚掩着。
王老头披着棉袄,举着蜡烛,凑在玉屏风跟前。
先看玉色,再摸玉质,又用小刀在边角刮下一点玉粉,放在火上一烧。
一股淡淡的腥气冒出来。
王老头的眉头,一下就拧成了疙瘩。
“王先生,怎么样?”骆养性问。
王老头摇摇头,把小刀放下,叹了口气。
“骆大人,这哪儿是什么南洋暖玉啊。”
“这是西域昆仑山那边的毒玉。”
“矿脉里带朱砂毒,还有些说不上来的异质,常年贴身放着,气血往上涌,轻则眩晕、血热,重则七窍流血,慢慢就把人耗死了。”
“这东西……是要命的啊。”
骆养性心里咯噔一下。
果然。
不是操劳过度。
是有人要皇帝的命。
用毒玉。
悄无声息,死了都查不出死因,顶多算个“暴病而亡”。
好手段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。
“这东西,寻常人能分辨出来吗?”
“难。”王老头摇头,“玉色看着像上好的白玉,就是泛点青灰,不细看根本注意不到。气味也淡,得凑近了仔细闻才有一点腥气。宫里的太监懂什么玉啊,被骗太正常了。”
骆养性点点头。
“今天这事,一个字都别往外说。”
“小人明白。”王老头连忙躬身。
跟锦衣卫打交道,嘴不严,命就不长。
骆养性把玉屏风原样封好。
他自己则整了整官服,准备进宫回禀。
刚走到承天门,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像是炸雷,从南边一路滚过来。
“让开!让开!山西急报!!”
驿卒的嘶吼声穿透夜色,带着血味。
一匹快马浑身是汗,直冲承天门而来,马上的驿卒背上插着三面红旗,脸上冻得发紫,嗓子都喊哑了。
骆养性脸色一变。
三面红旗。
是十万火急的军报、灾报。
山西出事了。
他转身加快脚步,直奔养心殿。
天要变了。
第二天一早,皇极门。
大朝。
朱由校刚病愈,第一天临朝。
脸色还有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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