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朝廷来防疫,是来救你们的。”
“得了疫的,去隔离营,管吃管住,大夫天天诊脉施药。”
“死了的,官府出钱买棺材,集中安葬,不让野狗啃。”
“家里衣服被褥,按官府的法子蒸过消毒。水,只喝深井里打上来的。”
“照做的,疫症就能好。”
“谁敢再造谣闹事,这三个人就是榜样。”
话说得直白,却最管用。
百姓们你看我,我看你。
有人先放下了锄头。
“我……我家男人染了疫,能去隔离营吗?”
“能。”李时年点头,“现在就登记。”
有第一个,就有第二个。
人群慢慢散开。
有人主动回家收拾东西,有人扶着家人往路口走。
刘懋在后面看得脸一阵红一阵白。
本想看笑话,没想到人家三下五除二就把局面摆平了。
这下再不配合,回头就得收拾自己。
他连忙颠颠跑上前,赔着笑脸:“李大人真是神医!下官这就安排衙役,全力帮忙建隔离营!”
李时年瞥了他一眼。
没说话。
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当天下午,城西空地上,第一座隔离营立起来了。
几十顶帐篷按轻重病号分开,男女各居一边。
蒸汽消毒锅架在营门口,进出的人,衣物一律先蒸。
两台蒸汽抽水机架在城西深井旁,突突地转,清冽的井水顺着木槽流进储水桶。
工匠们手把手教当地差役怎么添煤、怎么放气、怎么检修。
李时年带着医士们,挨个帐篷诊脉、施药、记录病情。
忙到三更天,才歇下来。
王策端着碗热水走过来。
“李大人,今天这一手,漂亮。”
“这下百姓都服了,后面的事就好办了。”
李时年喝了口水,望着远处亮着灯的帐篷。
叹了口气。
“百姓是服了,可这章程……还是太硬。”
“什么衣物都要蒸,折腾人。还有隔离,一家人硬生生分开,不近人情。”
他还是觉得徐光启的办法,太激进,少了点人情味。
王策笑了笑,没接话。
他不懂医道,只看结果。
一下午就收了两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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