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带女上山躲避。
消息传到祖大寿耳中,他脸色铁青,当即杀往保定营驻地。
他径直冲进千总营帐,揪住那个千总的衣领,一把掼在地上:“你带兵是保百姓的,还是抢百姓的?你在保定府吃百姓的粮,回头却抢百姓的粮仓,良心被狗吃了?”
千总跪在地上,磕头如捣蒜:“将军饶命!实在是没粮了,弟兄们饿得受不了……”
“饿?老子也饿。你儿子老母饿不饿?”祖大寿拔出佩刀,“传我军令:把这个败类斩首示众,从犯三十人,杖五十,降为铆兵。”
保定营总兵想求情:“祖帅,他虽然有错,但也是情有可原……”
祖大寿眼皮一抬,目光如刀子:“你再说一句,连你一起军法处置。士兵饿了,可以想办法。抢百姓,这就是土匪。军队抢百姓,跟后金抢百姓,有什么区别?”那人讷讷不敢再言。
行刑当日,数千集结。刀落时,那个千总的脑袋滚在血里。祖大寿拎着滴血的刀,环顾四周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:“我不管你是哪一营的兵,进了我祖大寿的军令,就不许动百姓一根手指头。谁动了,这就是下场。要想抢东西,后金营里有的是。等我号令一发,有的是你抢的胆量。”
那之后,勤王军中再无抢掠百姓之事。
四月末的一天夜里,遵化铁工厂内的灯火依然通明。水源被断已近半月,厂里存水几乎耗尽,连做饭都要数着水瓢用。王铁匠站在墙头,望着远处后金营火,嘴唇干裂得一碰就流血。
副手低声说:“王哥,要不降了吧?兄弟们都要渴死了……”
王铁匠回头看他,目光灼灼:“降?降了后金,给鞑子铸炮打自己人?做梦。”他顿了顿,嘶哑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蛮劲,“今晚月黑,带三十个人,摸出去把上游的坝给我炸了。”
副手一惊:“那不是送死?”王铁匠咧嘴笑了:“你在这儿渴死,不也是死?横竖是个死,死前干他娘一炮,值了。”
当夜,三十名铁厂守军绑紧腰带,揣好火药,趁着漆黑如墨的夜色,从铁厂后墙的排水沟翻墙而出,沿溪流无声地向上游摸去。
半个时辰后,轰隆一声巨响,后金辛辛苦苦筑起的拦水坝被炸塌半边,河水重新涌向下游。王铁匠没有回来。跟着他的三十个人,也只回来了九个。
这个消息传到皇太极帐中时,他沉默了很久,只说了句:“遵化铁厂,不要留人围了。留着也是啃不动的骨头。”他垂下眼帘,在烛火前坐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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