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饱了。”营帐里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。
祖大寿抬了抬手:“先别急着高兴。敌人没饭吃,必然狗急跳墙。各营要加紧备战,防止他孤注一掷攻城。”
果然,四月二十四日,后金突然集中两万兵力,携云梯、冲车强攻广渠门。然而守城明军早已严阵以待,城头数千支火铳、上百门火炮同时开火,弹如雨点。
佟养性调来汉军炮队,隔着护城河与明军对轰,但北京城墙厚达数丈,炮火轰上去只能留下一个个白色印痕,连砖皮都不曾大块剥落。云梯队冲到一半,便被堑壕和鹿砦挡住,顶着城头倾泻而下的铅弹与热油死伤惨重。
皇太极在远处高坡上望着这一幕,眉头紧紧锁起。
“城坚炮利,强攻夺不下来。”金守正策马赶到他身侧,声音低沉,“陛下,明军火器数量远超预料。守城兵丁人手一铳,城墙每隔十步一门火炮,这样密密匝匝的防守,若用八旗勇士去填,恐怕填不起。”
“那就填到填不起为止?”皇太极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,随即长出一了口气,却没了之前的锐意,“大明,还没有到气数尽的时候。”
金守正深谙他方才言语中的不甘,却只道:“陛下,能打则打,不能打则走。大军入关劫掠所得已颇丰,如今被明军游击队频频袭扰,补给线拉长,若久拖不决,恐生变故。”
皇太极沉默很久,终于放平了双肩:“传令:各旗收军回营,停止攻城。集中兵力,保住粮道。明军要来打,找好时机再打;不来打,咱们就先把抢到的东西运回去,再做打算。”
回到帐中,皇太极亲自写了一纸手令:“自今而后,劫掠队不得孤军冒进,必须由旗中固山额真亲自带队;辎重营不得离主军十里之外;夜间营寨设三班轮哨,哨兵配备鸣镝,遇警即射。违者,斩。”
金守正看了这纸手令,心想:皇太极终于放下了一举破京的念头,转入了持久消耗。这仗,恐怕还有的熬了。
可就在这时,一个更棘手的问题浮上水面。
明军游击队解救的被掳百姓越来越多,二十天里已收拢了三千余人。这些人拖家带口,无粮无衣,一时间成了漕运转运站和附近村落的沉重负担。
有些地方实在安置不下,出现了难民强抢民宅、偷窃粮食的乱象。
更糟糕的是,部分勤王军本身粮饷不足,军纪开始松懈。保定营一个千总克扣军粮,麾下士兵有三天只喝稀粥,一气之下带着部下抢了附近百姓的粮仓。事件传开,附近的村民吓得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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