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，还得意于今日收获颇丰。明日回营，升一级，还能分到那批年轻貌美的女眷，正想着美事，忽然胯下战马猛地一缩头，发出一声惊嘶。
达哈苏警觉抬头——枣树林中无声无息地窜出一条条黑影，贴着地皮潜行，直到离官道不过三十步，才忽然暴起。
火铳声如炒豆般连成一片，夜色中喷出一排排橘红色的火舌。最前排的牛羊被火光惊得四散奔逃，冲撞践踏，后金骑兵阵型瞬间大乱。两个骑手当场摔下马，身上被打出数个血洞。
“敌袭！”达哈苏嘶声吼叫，拔刀迎向前方。但明军根本不靠近身搏杀。火铳射完后迅速后退装填，另一排火铳接上，交替掩护，形成一道弹雨封锁线，将后金骑兵死死压制在原地。
更致命的杀招在于——明军后面冲出一群手持长矛钩镰的乡勇，专挑落单游散的骑兵下手，或拽马腿，或钩马镫，把骑手拖下马来乱矛捅死。
整个战事不过一炷香工夫，后金骑兵被火铳击倒二十余人，剩余的见势不妙，策马狂奔而去。达哈苏被一根绊马索绊落马下，摔得七荤八素，刚爬起来，一支矛尖已抵到他咽喉。
一名黑脸膛的明军百户走过来，低头看了他一眼：“想活命，叫你的兵别跑了。跑了的，给不了你们饭吃。”
达哈苏直到被捆住双手，仍没想明白——这股明军到底有多少人？
实际不过八十骑明军，外加两百余乡勇。但仗着地形熟悉、火器犀利、行动隐秘，硬生生把三百余押运骑兵的运输队打得溃不成军。
两千多头牛羊被截下大半，捆绑在队伍后方的一串百姓被解开绳索，男女老少哭成一片。
黑脸百户指挥乡勇将牛羊和百姓往南转移，又从怀里掏出一面小旗，在火把下晃了晃——这是约定好的信号，意思是“得手了，速撤”。
不到一炷香的工夫，明军和乡勇如潮水般退入枣林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只留下一地后金兵的尸体和散落的辎重。
“……这是今日第五起。”金守正的声音明显沉了下去。
皇太极没有说话。阿巴泰猛地一拳砸在案上：“这群耗子！打又不打，跑得比兔子还快！”
皇太极忽抬头：“把折回去的溃兵带上来，问清楚他们遇袭的方位。再让佐领以上的将官，每人带一千骑兵，分批埋伏在运粮必经的各条官道附近。一旦遇袭，后发信号，四面包抄，看他们还往哪儿跑。”
四月二十一日，明军果然撞进了铁桶阵。
这一路是保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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