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祁用力捏着手机,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凸起。
“全面封锁老宅后院,把那张残纸拍下来直接发给我。”
沈祁嗓音干哑:“谁都不许碰水里的东西。”
电话刚切断,屏幕再次疯狂震动起来。
沈祁按下接听键,听筒里直接传出沈崇山惊恐交加的嘶吼声。
“阿祁!老井冒出一张字条,青岭山祖坟出事了!”
往日里那个把豪门体面看得比命还重的老爷子,此刻连伪装的镇定都没有了。
“沈祁!马上派人去把云浅弄回来!就算是拿绳子绑,也得把人塞进车里拉回老宅!”
他的声音里依然透着那股根深蒂固的高高在上。
沈祁站在冷白色的落地玻璃窗前,风衣下摆还淌着刚刚带进大楼的冷雨。
“她不会来。”
干脆利落的四个字,直接掐断了沈崇山的狂妄与恐慌。
“你个混账东西!这是沈家的根基命脉!不看沈家的面子,她难道连自己生下来的孩子都不顾及?那两个小崽子身上流的可是沈家的血!”
“少拿血缘去绑架别人。”
沈祁语气没有任何波澜:“想让她看一眼可以,先把当年我妈篡改医院档案的原件,还有二叔从基金会洗出去吃回扣的账本,全给我交出来。六年前谁干的恶心事,谁拿的沾血钱,这笔旧账一个都别想逃。”
说完之后,他直接按断通话。
半小时后,古玩街。
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巷口,沈祁推开车门,冒着大雨径直走向天机工作室。
风雨拍打着青石板,厚重的玻璃大门被推开。
大厅里安静整洁,红泥小火炉上的粗陶茶壶正发出咕嘟咕嘟的沸水声。
云浅坐在长条黄花梨木桌后方,身上穿着极简的黑色棉麻衫,长发只用一根木簪挽着。
她手里拿着一支毫毛笔,正在批注一份客人递交的生辰八字。
听到大门推开的动静,她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。
云知珩坐在高脚凳上,短胖的小手指正飞快划动平板电脑,聚精会神地核对星盘数据。
沈祁大步走近,然后把一个档案袋放在木桌最外侧的边缘。
文件被一份份抽出。
“残纸照片刚从井里捞出来的。”
“旁边那份是青岭山祖坟的详细图纸,还有二叔经手的所有基金会资金去向明细。”
云浅随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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