榫头要让一分。
那她呢?是不是也该,把那层过度坚硬的棱角,轻轻刨去一点?
——
让苏晚没想到的是,她还没来得及找陆保言,对方,先递来了那“一榫”。
那天傍晚,陆保言照例来工地,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去干活,而是走到她面前,把一份文件,轻轻放在工作台上。
苏晚低头一看,是一份经过律师见证的《产权处置授权书》。
文件上写得清清楚楚:言序投资将同福里12号的经营使用权、装修改造权、转租及续约优先权,在长达十五年的期限内,全权、无偿、不可撤销地授予晚序家居;产权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干预承租方的正常经营,不得提前收回,违约则需向晚序支付高额赔偿。
换句话说,他不仅没有借产权拿捏她,反而用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件,把这间院子的“主动权”,彻底交到了她手上,把自己这个产权人,能干预她的所有通道,全部堵死了。
“你不是怕我替你做决定吗。”陆保言看着她,声音很平,却很认真,“现在,法律意义上,这间店怎么开、开多久、做成什么样,全是你说了算,我连插手的资格,都主动放弃了。”
“市场价的租金,我尊重你的决定,可以收。但我会以个人名义,把这笔钱,一分不少地,设立成晚序的‘匠人扶持基金’,专门用来补贴老师傅和学徒——这是我作为一个认同这件事的人,唯一能做的事,和产权无关,你要是不同意,我也不勉强。”
苏晚捏着那份授权书,指尖微微发颤。
她抬起头,撞进他的眼睛里。那双总是冷静、锐利、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眼睛里,此刻没有半分投资人的算计,只有一种近乎笨拙的、小心翼翼的真诚。
他是真的,在学着用她想要的方式,去尊重她,而不是用他以为对的方式,去“保护”她。
就像七叔公说的,他先刨掉了自己那一层。
“陆保言。”苏晚吸了吸鼻子,那些憋了好几天的火气和委屈,在这一刻,烟消云散,她有点不好意思,声音也软了下来,“那天……我话说重了。我知道你两年前收弄堂,不是冲着我。我就是……我就是太怕了,怕别人说晚序是靠你捧起来的,怕我自己,真的离不开你。”
“你不会离不开我。”陆保言看着她,一字一句,“苏晚,从我第一次看你直播,到现在,我比谁都清楚,你是那种哪怕没有任何人,也能自己蹚出一条路的人。我从来没觉得你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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