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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子依山而建,几十栋老屋沿坡错落,村中央一座沈氏宗祠,飞檐翘角,气势犹存。村口的老樟树下,一个三十岁上下、身形挺拔的男人,正带着两个年轻匠人,修补一段廊桥的构件。
向导上前说明来意。那男人放下手里的刨子,直起身,目光在苏晚三人身上扫过,神色平淡,带着一丝不易接近的疏离。
“我是沈砚秋,沈问山是我爷爷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很硬,“回去吧,爷爷不见外客,尤其不见——为图谱来的人。”
开门见山,连寒暄都省了。
苏晚上前一步:“沈大哥,我叫苏晚,王锡麟是我爷爷。这是他当年的手札,还有路线图,是他亲笔所画,指明了托付在沈爷爷这儿的东西。”她取出棉纸地图和杂记,递过去。
沈砚秋接过,只看了一眼,眼神微动,却依旧没有松口。
“东西是真的,我认得王爷爷的字。”他把东西还给苏晚,语气却依然坚决,“可这些年,拿着各种‘证据’上山、想骗图谱的人,我见得多了。王爷爷的后人也好,别的什么人也罢,爷爷立过规矩——他年纪大了,不见客。图谱的事,更是提都不要提。”
“沈大哥,我们不是来要东西的。”苏晚还想解释。
“每个上山的人,都这么说。”沈砚秋打断她,重新拿起刨子,不再看他们,“下山吧,再晚,天黑前赶不回镇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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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次登门,就吃了个结结实实的闭门羹。
毛豆有些急:“这、这怎么办啊,大老远来,连门都不让进?”
陆保言却不意外:“他守的是他爷爷托付了一辈子的东西,谨慎是应该的。越是这样,越说明东西在他这儿,分量越重。老板娘不是说了吗,沈家不信嘴,只信手。”
苏晚盯着不远处沈砚秋修补廊桥构件的身影,看了片刻,忽然眼睛一亮。
“他不是在修廊桥吗?”她卷起袖子,“走,过去帮忙。”
“帮忙?”毛豆一愣。
“他不信我们的身份,没关系。”苏晚已经迈步走了过去,“手艺人之间,话是说不通的,活,能说得通。”
沈砚秋正在修的,是廊桥一段被白蚁蛀空的“牛头梁”,这是编木拱桥受力的关键构件,要照着原样,用新料配一根严丝合缝的替换梁,难度极高。他带着两个徒弟,已经卡在一处榫头的配合上,试了两次,都差了那么一丝。
“沈大哥,这处牛头梁的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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