规范。
“我们不做那个‘求着标准放行’的人。”苏晚一字一句,“我们要做那个‘立下标准’的人。当我们自己就是标准的制定者,他‘无标准可依’的刁难,就不攻自破。”
——
三条线,同时铺开。
那十五天,晚序上下,几乎连轴转。
林特助把一张巨大的倒计时表贴在工坊墙上,每完成一项就贴上一颗红星,冷面笑匠的本色不改,边贴边一本正经地说:“我算过了,按这个进度,我们人均每天要喝掉两杯半咖啡、产生零点八次想把电脑砸了的冲动,属于可控范围。”紧绷的众人被他逗得笑出声,疲惫也散了几分。阿婆天团则自发当起了“后勤总指挥部”,一天三顿变着花样往工坊送吃的,王阿婆的排骨汤、张阿婆的酱菜、李阿婆的茶叶蛋,把加班的年轻人喂得红光满面。李阿婆还放话:“谁要是把我们晚晚的事给耽误了,阿婆就搬个小马扎,坐他办公室门口去!”苏晚看着这一屋子热气腾腾的人,忽然觉得,所谓打仗,从来不是一个人的孤勇,而是一群人,朝着同一个方向,把心拧成一股绳。
毛豆抱着数据,往返于实验室和工坊,一版版地调整、复测;老师傅们连夜赶制送检所需的各级样件,手上磨出了新茧;林特助带着法务和行政,像上了发条一样对接机构、走流程、整理材料,硬生生把通常要一两个月的检测流程,压缩到了极限;沈默的律师团队,则同步固定着木屿“积木生长”商标抢注、以及梁教授与木屿利益关联的全部证据,作为后手,引而不发。
陆保言几乎每天都会过来,但他从不对创作和技术指手画脚,只做三件事:确保加急检测的渠道合规畅通、确保团队熬夜时总有热饭和休息的地方、以及在苏晚焦虑到失眠的深夜,安静地陪她坐一会儿,说一句“证据站在你这边,别急”。
检测数据,陆续出来了。
结果,漂亮得惊人。
“生长”体系的椅子,在疲劳测试机上,被反复坐压、摇晃了远超国标要求的次数,榫卯结构纹丝不动;最大的墙面框架,在三倍极限荷载下,形变小到仪器几乎测不出,卸载后,完好如初;而当检测人员亲手把一整套构件反复拆装上百次,那套无钉结构,依旧严丝合缝。
负责检测的工程师,做完试验,都忍不住感叹:“我们测过那么多模块化家具,全靠五金件撑着。你们这个纯木头咬合的,能做到这种数据,说实话,第一次见。这份报告,我们愿意用机构的信誉背书。”
第十三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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