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然。”
“第二,1992年的铁证,再用一次,但要用出新意。”她眼神锐利,“HOLM不是要展八十年代从赵鹤年手里流出的手稿吗?那我们就展1992年,中国匠人在欧洲正式出版、公开讲学的文献。一个是私下流失、来源存疑的‘收藏’,一个是公开出版、多国馆藏的‘实证’,谁是源,谁是流,谁在保护,谁在攫取,全世界自己会判断。”
“第三,也是最关键的——”苏晚站起身,目光扫过众人,“他们讲‘收藏’,把东方木作当成陈列在玻璃柜里、供他们研究整合的‘标本’。而我们,要讲‘生长’。我们要在全球直播的主论坛上,当着全世界的面,再做一次‘一把椅子长成一个家’的现场生长演示。”
“标本是死的,生长是活的。”她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,“HOLM可以收藏手稿、收藏器物、收藏一个‘过去的东方’,但他们收藏不了一门手艺在自己的土地上,生生不息、向未来生长的力量。这,才是对‘源流’最有力的回答——真正的源头活水,从来不在他们恒温恒湿的收藏柜里,而在中国匠人一代又一代,从未断绝的手上。”
说到赵鹤年,鲁七沉默了许久,给众人讲了一段尘封的师门旧事。原来赵鹤年并非一开始就心术不正,他年轻时天分极高,是王锡麟最看好的弟子,可他心气太盛,总觉得守着一间弄堂工坊、做一辈子平民家具是“屈才”,一心想靠手艺换泼天富贵。当年正是一位自称“安德森先生”的外商,用重金和“把东方木作推向世界”的漂亮话,一步步诱他拿出师门秘藏的图谱资料,又在他被逐出师门后,将那些资料带往海外。“你爷爷当年逐他出门,痛心的不是他卖了几张图,”鲁七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唏嘘,“是他忘了,手艺的根,是给人用、给后人传的,不是拿来换钱、换名声的。”苏晚听完,心里那团火燃得更旺:三十年前,赵鹤年被“走向世界”的诱饵撬动,让一部分根脉流散海外;三十年后,她就要用一场堂堂正正的演讲证明——真正走向世界,靠的不是把根卖给别人,而是带着根,自己站着走出去。
那几位米兰理工的留学生,也连夜加入了“备战”。他们发挥熟悉西方话语和提问方式的优势,模拟国外记者、学者、HOLM支持者,抛出一个比一个尖锐的问题:“你如何证明七千年的技术与当代专利的关联?”“无钉结构如何满足工业化量产?”“强调中国源头,是否是一种文化排他?”苏晚一一拆解、打磨应答,既守住史实底线,又用“文明互鉴、源头共享”的开放格局回应“排他”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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