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刨不着。”眉引老头飘回铁棍上,打了个哈欠,“这阵布了有些年头了,至少得有三五年。你想想,三五年之前,谁跟你过不去?”
林灼华皱着眉头想了半天,摇了摇头:“俺那时候才十一二岁,天天在海边捡蛤蜊,能得罪谁?”
“那就不清楚了。”眉引老头懒洋洋地甩了甩袖子,“不过你也别太担心,这阵还没成气候。你前些日子血脉通了,命气变了,这泥人跟不上你的命数,反倒露了破绽。”
“那咋办?”
“烧了它。”眉引老头说得干脆,“泥人一烧,阵就破了。以后它就不能拿你怎么样。”
林灼华蹲在棺材边上,看了看那泥人,又看了看眉引老头,心里有点发怵:“烧了就行?”
“烧了就行。”
“没别的讲究?”
“讲究?”眉引老头想了想,“倒是有一个——烧的时候,别让旁人看见。这泥人跟你有因果牵连,烧的时候会有一点动静,闹大了不好收场。”
林灼华点了点头。她站起身,四下看了看。自家这小院,三面是墙,一面是海,入夜了村里人都睡下了,外头黑灯瞎火的,确实没人看见。她从灶台底下扯出一把干草,又摸出火折子,蹲回棺材边上。
她看着那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泥人,心里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是害怕?是生气?还是有点委屈?她自己也分不清。她只知道,有人在她不知道的地方,算计了她好几年。这滋味,实在不怎么好受。
“行吧,”她搓了搓手,“烧就烧。”
她划着火折子,点着干草。火苗蹿起来,舔上了泥人的衣角。那泥人看着是泥做的,可一沾火,竟然发出一声极细极尖的响动,像是婴儿在哭。林灼华手一抖,差点把火折子扔了,但她咬了咬牙,没退。
火越烧越旺,泥人的脸在火光里扭曲变形。那嘴角的笑渐渐没了,眉眼也模糊了,像是一张被水泡过的画,一点点化开。林灼华盯着那团火,心里头忽然生出一股说不清的轻松,像是压在她身上很久很久的一件东西,终于被卸下来了。
她蹲在火堆旁边,看着泥人烧成黑灰,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
“行了,”她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破阵了。”
然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,一弯腰,从柴堆里摸出两个地瓜来——那是她下山前顺手塞在怀里的,本来想路上烤着吃,结果走得急忘了。她蹲在火堆边上,拿火钳扒了扒灰,把地瓜埋进去。
阿绿缩在塌了半截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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