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灼华刚把灶坑里的黑灰踢回填平,院门外就传来一声闷响。
她回头一看,沈玉郎四仰八叉地躺在门槛上,脸色白得像刚从面缸里捞出来,额头上一层细密的冷汗,嘴唇哆嗦着,那模样活像是见了鬼。
“哎哟喂,”林灼华蹲下来,拿脚尖戳了戳他的肩膀,“沈大公子,你睡俺家门槛是几个意思?俺家虽然穷,但也不至于连张炕都匀不出来。”
阿绿从墙角探出半个脑袋,绿毛支棱着,小声嘀咕:“姑奶奶,他……他好像是晕过去的。”
“俺知道他是晕过去的。”林灼华翻了个白眼,“俺问的是他为啥晕在俺家门口。”
沈玉郎闻言,猛地睁开了眼睛。那眼睛瞪得溜圆,像极了被踩了尾巴的猫,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,连退三步,背抵着院墙,抬手指着林灼华,嘴唇抖了半天,才憋出一句话来。
“你……你头顶……红的!”
林灼华愣了一下,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,又看了看自己的手,啥也没有。
“啥红的?虱子啊?”
“不是虱子!”沈玉郎急了,声音都劈了,“是光!你头顶冒红光!跟烧着了似的!”
林灼华眨了眨眼,正要骂他大白天说胡话,阿绿凑了过来,憨声憨气地问:“那我呢?我呢?”
沈玉郎的目光转到阿绿身上,脸色又是一变。
“你……你冒绿光,从头到脚,绿油油的。”
阿绿一听,乐了,咧着大嘴笑:“绿光好,绿光好,俺喜欢绿色。”
沈玉郎没理他,目光又往院子里扫了一圈,忽然定住,指着墙角那棵歪脖子枣树后面,声音都颤了:“那……那儿还蹲着个冒粉光的!”
林灼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,枣树后面空空荡荡,啥也没有。可沈玉郎那表情不像作假,脸白得跟纸糊的似的,腿肚子都在打颤。
“你他娘的到底看见啥了?”林灼华皱起眉头。
沈玉郎深吸一口气,扶着墙慢慢蹲下去,把脸埋进膝盖里,闷声闷气地说:“我……我从小就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。人身上有气,颜色不一样。可我爹说这是邪门歪道,让我千万别说出去,说了要挨打……”
他说着,抬头看了林灼华一眼,又飞快地低下头去:“刚才那阵煞气冲过来的时候,我眼前一黑,等醒过来,看啥都变了样。你头顶的红光旺得跟炉子似的,那个绿毛粽子一身绿气厚得能当棉袄穿……还有那边,那边那个,粉光里带着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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