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前我们修完就没再开过,但最近这几天,门缝里老往外冒香气。”
“香气?”林灼华皱眉,“什么香气?”
老石挠了挠石头脑袋:“像是……桃花的味儿。”
林灼华和沈玉郎对视一眼。
沈玉郎的脸色有些发白:“这大秋天的,哪来的桃花?”
老石摇头:“不知道。但门缝里冒香气总归不是好事。我活了三百多年,只见过一种东西会从门缝里往外冒香气——”
他顿了顿,嗓音压低了几分:“成了精的东西。”
地道尽头果然有一扇青铜门。
门高约两丈,宽约丈许,通体青绿,覆着一层厚厚的铜锈。门楣上刻着两个古篆大字,虽然锈迹斑斑,但林灼华一眼就认出来了——
“眉引”。
那是引眉一脉的印记。她娘留给她的印记。
她站在门前,心跳忽然快了几分。
二十年了。她娘从渔村离开,一路走到泰山,进了这扇门,再也没有出来。
这扇门后面,到底藏着什么?
她正在出神,那扇门忽然“嘎吱”一声,自己开了。
没有机关,没有钥匙,没有人推。它就这么自己开了,像是等了太久,等得不耐烦了。
门缝里涌出一股风。
风里带着一股桃花香。不是那种干花的淡香,而是鲜活的、湿润的、仿佛三月春天桃花初绽时的那种香气,甜丝丝的,带着露水的气息。
林灼华深吸了一口气。
她忽然想起了一个画面——那是她很小很小的时候,模模糊糊的记忆碎片。
那时候娘还活着,每到春天,娘都会带她去村口那棵老桃树底下坐一下午。娘不说话,就那么坐着,看着桃花落了一地,像是看不够似的。
她那时候不懂,娘为什么老爱盯着桃花发呆。
现在她好像有点懂了。
桃花对娘来说,大概不只是好看的花。
那是娘再也回不去的故乡。而此刻,门缝里的桃花香,像是娘从二十年前递过来的一声叹息。
林灼华握紧铁棍,迈步走进了那扇门。
身后,老叨飘在半空,破天荒地没有聒噪。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扇门,像在看一段早已尘埃落定的往事。
良久,他才低声嘟囔了一句:“马姑娘,您欠的账,您闺女来还了。您该放心了吧?”
门内,桃花香越来越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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