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也看出来了,俺就是个打渔的丫头片子,身上掏干净了也凑不出十六贯——更别提十六万贯了。”
“那你还说啥?”
“这不是想着给你们找条出路嘛。”
林灼华眼珠一转,指了指身后的沈玉郎:“这位,看见了没?”
沈玉郎:“……”
“泰山沈家的公子。沈家,你们知道吧?有钱得很。”
沈玉郎赶紧摆手:“我早说了别惹事!你别拉我下水!我被赶出家门了!我兜比脸都干净!”
林灼华不理他,继续说:“他是沈家的公子,认识的人多,路子广。俺跟他说好了,让他帮你们介绍活儿干,你们出力干活,挣了钱抵工钱,干个几年,账就还清了。”
石头人们交头接耳。
“介绍活儿?”
“啥活儿?”
“俺们就会凿石头。”
“俺们力气大。”
“俺们干活细心。”
“还不用给俺们管饭。”
林灼华一拍大腿:“那不就得了!你们要手艺有手艺,要力气有力气,还不用管饭——这天底下哪找这么便宜的劳工去?俺保证,不出三年,你们的工钱就能挣回来!”
矮墩墩的石头人半信半疑:“真的?”
“俺林灼华说话算话!”
“你娘当年也这么说。”
“……俺娘是俺娘,俺是俺。”
“那你发个誓。”
“行!俺发誓!俺要是赖账,天打雷劈,不得好死!”
石头人们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
最后,矮墩墩的石头人点了点头:“行,俺们信你一回。”
它回头招呼了一声:“兄弟们,让开道,让她过去!”
石头人们呼啦一下散开,让出了一条通道。
林灼华长出一口气——总算糊弄过去了。
她抬脚就往通道深处走。
沈玉郎跟在后头,低声说:“你刚才那话,是真心的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给它们找活儿干。”
林灼华顿了顿,脚步没停:“俺说的每句话都是真心的。俺娘欠的账,俺认。”
沈玉郎沉默了一瞬,没有说话。
地道很长,两壁是粗糙的石面,看得出是当年石头人一凿一凿敲出来的。每隔几丈就嵌着一颗夜明珠,发出幽幽的光,照亮前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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