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亮——她认出来了,这跟她娘教她的步法是同一套,只是胖蜜蜂跳的比她娘教的更完整,更连贯,衔接处圆融无瑕。
她娘当年教她的时候,只教了前半段,说后半段她也没学会。
林灼华这人有个毛病,一看到自己会的玩意,就忍不住想比划比划。她娘骂她多少回“手痒跟狗挠似的,见啥学啥”,她都不改。这会子她看着那只胖蜜蜂跳得起劲,脚底下也不自觉地跟着动起来。先是一步、两步、三步,跟得磕磕绊绊,差点绊着自己的脚。沈玉郎在后面看得直咧嘴:“你干啥呢?好好的路不走,学蜜蜂跳舞?”
“你闭嘴!”林灼华骂了一声,眼睛却死死盯着那只胖蜜蜂,脚下越踩越顺。左三、右三、退一步、转半圈——她娘教她的前半段,她这会儿全记起来了,踩得行云流水。可是踩到后半段,衔接处她忘了,脚下一顿,差点栽个跟头。
那只胖蜜蜂似乎察觉了她的窘境,哼哼唧唧地飞低了些,把一个步子放慢了半拍。林灼华心有灵犀,跟着那慢半拍的节奏踩过去——咦?顺了!
胖蜜蜂又放慢一个动作。她又跟着踩过去,又顺了!
一虫一人,一个在前面跳,一个在后面学,跳着跳着,林灼华忽然觉得浑身血脉里有什么东西被牵动了。那股从进桃林起就闷在胸口、怎么也化不开的浊气,竟随着舞步一下一下往外散。她跳得越来越快,越来越急,脚下踩出的每一步都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韵律,那股韵律顺着脚跟一路往上蹿,蹿到腰、蹿到肩、蹿到握着灼华棍的右手——她觉得手里那根铁棍像是活了过来,烫得她手心发热。
沈玉郎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他开着眼,看得清清楚楚——林灼华每踩一步,脚底就落下一枚金色的印记,那印记落在泥地上,桃树根须便纷纷避让,像是见了什么煞星似的,连那些钻在花蕊里的桃花蛊虫都被震得钻出花芯,没头没脑地乱窜。
阿绿蹲在边上,啃了半朵桃花蛊当零食,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喊:“姑奶奶!你跳得比那只蜜蜂好看!”
“滚!”林灼华头也不回地骂了一声,脚下却没停。
胖蜜蜂跳完最后一组步子,翅膀一收,悬停在半空,发出一声心满意足的嗡鸣。林灼华也停下脚步,胸口起伏,满头大汗,却觉得浑身通透,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桶井水,凉丝丝的,舒坦极了。
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灼华棍——不知什么时候,那棍子表面竟浮起了一层淡淡的红纹,像是被火淬过一样。
“这……”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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