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丁被她这一问,脸上腾地红了。他张了张嘴,支支吾吾半天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“就……就是……男女之间那点事……”
“啥事?”林灼华一脸茫然。
沈玉郎的脸红得更厉害了,跟刚从油锅里捞出来的虾子似的。他耳朵尖都红了,结结巴巴道:“就、就是……你看上一个人,那个人也看上你……然后你们俩……在一块儿……”
“在一块儿干啥?”
“……”沈玉郎恨不得一头栽进那个洞口里。
老叨不知道什么时候飘了出来,蹲在碑顶上,半透明的身子一抖一抖的,笑得前仰后合:“我跟你讲啊,这‘情关’二字,说简单也简单,说难也难。你娘当年过这关的时候——”
“老叨!”沈玉郎猛地抬头,瞪了他一眼。
老叨被他这一嗓子吼得噎住,讪讪地缩了缩脖子,飘到碑后面,嘟囔道:“我这不是想说嘛……”
林灼华看看沈玉郎那张红得能煮鸡蛋的脸,又看看老叨那副欲言又止的猥琐表情,总觉得他们有事瞒着她。她正要追问,阿绿忽然在旁边瓮声瓮气地喊了一声:“姑奶奶!这花还挺甜!”
她转头一看,阿绿正蹲在地上,把刚才被震落满地翻滚的桃花蛊虫捡起来,一颗一颗往嘴里塞,嚼得嘎嘣脆,满脸享受。林灼华看他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,气得直翻白眼:“你吃吧吃吧,撑死你拉倒!”
她骂完,又转头看了一眼那块碑。
眉引传人,须过情关。
她忽然想起她娘了。
她娘当年在灶台前教她劈柴时,总爱哼一支小调,调子软软的、黏黏的,像是泡在蜜糖水里。她听不懂,问她娘唱的啥,娘就笑,笑得眼角有细细的纹路,说:“唱给你爹听的。”
她问:“俺爹呢?”
她娘就不笑了。半晌,才说:“他走了。”
现在想来,她娘那一辈子,大约也卡在这八个字上了。林灼华摸了摸腰后那把菜刀,又握紧了手里的灼华棍。菜刀是她娘留下唯一的物件,刀刃磨得锃亮,像是常有人用。她小时候问娘,你天天磨这把刀干啥?娘说,防身。她又问,你防谁?娘沉默了很久,说,防我自己。
那时候她不懂,现在她也不懂。但那八个字,她觉得自己隐隐约约摸到点什么了。
她甩了甩头,把那点恍惚甩出去,冲洞口扬了扬下巴:“管他情关不情关的,走,下去看看。”
沈玉郎被她这没头没脑的豪气整得一愣:“你就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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