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眼龙坐在那张大桌子后面,低头看着桌上那只还冒着热气的烤地瓜。他伸出那双戴了四个石头戒指的大手,把地瓜捧起来,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。
偌大的赌场里,那些模糊的赌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散去了,只剩下他一个人,和头顶几十盏噼啪作响的油灯。
他揉了揉那只独眼,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:“马明薇……你闺女,跟你一个德行。”
林灼华他们已经走到了石门边。石门沉重地缓缓打开,露出里面一条黑黢黢的通道,隐约能看见远处有红光闪烁——大概就是独眼龙说的火道。
林灼华回头看了一眼。
独眼龙坐在灯火辉煌的赌场中央,怀里揣着一只烤地瓜,像揣着什么珍宝似的。他那只独眼,隔着满堂的灯火,正目送着他们离去。
她忽然喊了一嗓子:“哎,独眼大叔!你叫啥名字?”
独眼龙愣了一下,然后咧开嘴笑了。他冲她挥了挥手,声音粗犷:“一个连地瓜都赌输了的赌徒,叫啥名字都不打紧!你走吧,小丫头——你娘当年,也是从这条道上走出去的。”
林灼华心里一热。
她没有再多问,转身迈进了那条黑黢黢的通道。石门在身后缓缓合拢,把那满堂的灯火和那个独眼大汉的背影,一并关在了身后。
通道里很暗,只有远处还忽明忽暗的红光,像是什么东西在呼吸。
林灼华走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沈玉郎,你说那独眼大叔,是不是认识俺娘?”
沈玉郎沉默了一下:“八成是认识的。”
“那他咋不早说呢?”林灼华有点懊恼,“俺还想问问他,俺娘当年走这条路的时候,是一个人还是带着人……”
沈玉郎没有接话。他想起独眼龙说的那个“马”字——马明薇。林灼华的娘,泰山马家嫡女,当年那个只身踏入九幽秘境补天缝漏的女人,连一个守赌场的独眼龙都记得她的烤地瓜方子。
这女人当年,到底在多少人心里留下过印子?
阿绿在旁边走着走着,吸了吸鼻子,委屈巴巴地说:“姑奶奶,我的地瓜……”
“回头俺给你烤十个。”林灼华头也不回地说。
“十个!”阿绿立刻精神了,“姑奶奶说话算话!”
“你管俺呢。”
远处,那忽明忽暗的红光越来越近了。通道里的空气也开始变得燥热起来,像是有火焰在附近燃烧。
沈玉郎擦了把额头上的汗,看着前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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