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之乱,搅得东海天翻地覆的玄冥——你既然是引眉血脉的人,没道理没听过这个名字。”
林灼华没说话。
她当然听过。她身上流着引眉血脉,那是她娘留给她的东西。可她娘死得早,留下的话少,有关玄冥的事更是只鳞片爪。眉引老头不肯细说,她也只能从只言片语里拼凑出一个模糊的影子——幕后黑手、眉引之乱、她娘的死敌。
这三个词压在她心口,像块沉甸甸的石头。
“玄冥为啥封你?”她蹲下来,目光平视那条鱼,“你堂堂龙宫三公主,他封你作甚?”
鱼的尾巴拍了两下船板,声音里带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:“他想要东海龙宫的兵马。当年眉引之乱,他到处拉拢势力,龙宫是块肥肉。我父王不答应,他就拿我开刀,把我封在这片海里,逼我父王就范。”
“那你父王……”
“我父王没答应。”鱼的声音低下去,“他说宁可不要我这个女儿,也不能把龙宫拖进那滩浑水里。”
林灼华心里一揪。这话听着轻巧,可里头藏着的分量,她比谁都清楚。她娘当年也是这么选的——为了护住什么东西,宁可把自己搭进去,也不肯拖累旁人。
“你恨他吗?”她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。
鱼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恨过。后来不恨了。他是龙王,先得是东海之主,才能是我父王。这个道理,我当了二十年鱼才想明白。”
林灼华没接话。
她心里忽然觉得,这条鱼跟她有点像——都是被卷进一场大乱里,都是因为大人的选择被抛下,都是困在一个地方出不去。只不过她是被困在霉运里,这条鱼是被困在鱼身子里。
沈玉郎从旁边插了一嘴:“你说你是被玄冥封的——那你怎么认出她来?”他指了指林灼华,“她脸上可没写着引眉血脉四个字。”
鱼看了林灼华一眼:“她身上有股味儿。”
“啥味儿?”林灼华低头闻了闻自己,没闻出啥特别的。
“引眉血脉的味儿,”鱼说,“跟当年那个姓马的女人一模一样。”
林灼华猛地抬头:“你认识俺娘?”
“见过一面。”鱼的声音里带了几分追忆的意味,“二十年前,她来过这片海,跟玄冥打了一架。那一架打得天昏地暗,海水都沸了半边。我当时被封在海底,隔着水层看见了——她用的是棍法,跟你手里那根一个路数。”
林灼华攥紧了灼华棍。棍身冰凉,可她手心滚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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