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她赢了,”鱼说,“可她也受了伤。玄冥跑了,她追了上去,再没回来过。”
船板上安静了。
林灼华蹲在那儿,心里翻江倒海。她娘当年打过玄冥,还打赢了——可她娘后来还是死了。那玄冥呢?玄冥还活着?那个害死她娘的幕后黑手,还活在这世上某个角落?
她深吸一口气,压住心口那团翻涌的火气,又问:“你说你能出去——咋出去?”
鱼的尾巴抬起来,点了点船板:“用你的棍子,敲三下船板。”
林灼华低头看了看脚下的船板。
木板又旧又黑,缝隙里塞满了盐霜,看着跟这条破船一样,随时会散架。可她也知道,这秘境里的东西,看着越不起眼,底下藏的事越大。
“敲三下就行?”
“敲三下就行。”鱼的声音里带了几分急切,“这船底下压着阵眼,用棍子敲三下,阵眼就能打开——我就能出来。”
林灼华握着灼华棍,正要抬手——
“等等。”沈玉郎忽然按住她的胳膊,“先别急着敲。”
林灼华回头看他:“咋了?”
沈玉郎没答话,蹲下身,凑近那条鱼。他眯着眼看了半天,天眼通暗自运转——在他视野里,那条金红色的鱼身上,确实缠着一层黑色的煞气,像是锁链一样一圈圈勒着。那煞气不是鱼自己长的,是外头裹上去的,看着确实像是封印留下的痕迹。
他直起身,冲林灼华点了点头:“它没说谎,身上确实有封印。”
林灼华心里松了半口气,又紧了半口气。鱼没说谎,那玄冥的事多半也是真的。她娘的死敌,二十年前的幕后黑手,还活在这世上。这条鱼是条线索,把她往真相又推了一步。
她举起灼华棍,对准船板——
“敲不得!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船舱里传出来。
林灼华的棍子停在半空。她猛地转头,看见船舱口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老头——干瘦如咸鱼,胡子拉碴,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灰袍子,半截身子探在舱口外,正冲她急赤白脸地摆手。
“丫头,你听我说,这船板敲不得!”
林灼华的棍子悬在半空,指节捏得发白。船舱口那个干瘦老头探着半个身子,像条风干的老咸鱼,急得胡子直翘:“丫头,你听我说,这船板敲不得!”
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心里警铃大作——这人什么时候冒出来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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