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灼华仰着头,脖子都酸了,那颗星就悬在头顶三丈高的地方,亮得扎眼,却偏偏够不着。她踮起脚尖,伸长胳膊,指尖离那星差着老远,连个边儿都摸不着。
她回头瞪了沈玉郎一眼:“你不是说找到阵眼就能破阵吗?阵眼找到了,够不着咋办?”
沈玉郎站在星河上,脚底下踩着一片流动的星光,像踩在浅水滩上,鞋面湿了半截。他皱着眉,天眼通的金光在瞳孔里一闪一闪的,把那颗星上上下下打量了三遍,才开口:“这星阵的脉眼就在那颗星上,破阵的法子……大概得把它摘下来。”
“废话!”林灼华啐了一口,“俺不知道得摘下来?问题是咋摘!”
她蹦了两下,脚尖离地不到半尺,那颗星纹丝不动,像个高高在上的胖娃娃,正冲她眨眼睛。她又蹦了两下,蹦得满头大汗,丸子头都散了一半,还是够不着。
阿绿跪在星河上,两只绿毛爪子撑着地,一脸认真地看她蹦跶,看了半天,憋出一句:“姑奶奶,你跳起来试试。”
“俺跳了!”林灼华回头吼他,“俺跳了八回了!”
阿绿缩了缩脖子,小声嘟囔:“俺是说……你跳得高点儿。”
“高点儿?你给俺长双翅膀俺就高点儿!”
老叨飘在半空,半透明的身子在星光下忽明忽暗,捋着那撮山羊胡子,眯着眼瞅了瞅那颗星,又瞅了瞅林灼华的腿脚,忽然开口:“我跟你讲啊,你方才那是干蹦,腿上没带劲儿。你得先助跑两步,借个力,再往上蹿——蹿的时候胳膊伸直,指尖绷紧,兴许能摸着个边儿。”
林灼华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:“助跑?这地儿滑不溜秋的,跑得起来吗?”
“你试试不就知道了?”老叨一脸笃定,“我年轻时候偷隔壁王寡妇家的枣,就是这么干的——助跑两步,蹿上墙头,一伸手就够着枣了。后来被王寡妇她儿子追了三条街,那是后话,但枣是真够着了。”
林灼华觉得这话不太靠谱,但眼下也没别的法子。她往后退了两步,深吸一口气,攥紧拳头,猛地往前冲去,跑到那颗星正下方时,脚下一蹬,整个人往上蹿去,胳膊伸直,指尖朝那颗星够去。
她蹿得比方才高了不少,指尖离那颗星只差半臂的距离,但终究还是差着那半臂——她整个人在半空顿了一下,像被什么东西拽住了脚脖子,然后“啪叽”一声,结结实实地摔在星河上。
星河的地面看着像水,踩上去却硬邦邦的,摔得她屁股开花,疼得龇牙咧嘴:“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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