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在手里沉甸甸的,像攥着一块刚从海里捞上来的铁疙瘩,凉意顺着掌心往胳膊肘子里钻。林灼华低头瞅了一眼,银白色的钥匙面上刻着“九幽”两个字,笔画歪歪扭扭,跟村口王老二家那瘸腿驴踩出来的脚印似的,怎么看怎么不像正经货。她拿大拇指肚蹭了蹭,想搓掉上面的锈,结果越蹭越亮,最后亮得跟刚出锅的糖葫芦上那层糖皮一样,晃得她眯起眼。
“这玩意儿真能开门?”她把钥匙举到眼前,对着头顶那片碎星星照了照,钥匙面反出一层幽幽的冷光,把那两个歪字映得跟活过来似的,在光里扭了扭身子。她心里打了个突,赶紧把钥匙放下来,转头冲蹲在旁边的沈玉郎问,“你瞅瞅,这钥匙上头是不是长了张脸?俺咋觉得它刚才冲俺笑了?”
沈玉郎正拧着袍角上的水,听了她这话,手一抖,差点把半截湿袍子扯下来。他抬起头,那张清俊的脸在水汽里白得跟纸糊的灯笼似的,眼下一圈青黑,显然是这趟秘境走下来没睡过囫囵觉。他拿天眼通扫了那把钥匙一眼,金光在瞳仁里一闪而过,随即皱起眉头:“没有脸。但上头的灵气……不对劲。”
“咋不对劲?”林灼华把钥匙往手心里一攥,警惕地退后半步。
“像是活的。”沈玉郎的声音低下去,带着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,“不是说它有灵智,而是……它身上的气息跟这整片星空是一路的。你拿了它,等于拿了这方天地的一把命脉。”
林灼华眨了眨眼,没太听懂,但“命脉”这两个字她听明白了——合着这钥匙不是个死物,是这星阵的心尖子。难怪菜刀劈了那颗星,钥匙才掉出来。她低头瞅了瞅腰后别着的那把菜刀,刀刃上还沾着点星光碎末,亮晶晶的,像是刚从面粉堆里拔出来。她心里嘀咕了一声——这刀到底是啥来头,连星阵的阵眼都砍得动?可眼下不是琢磨刀的时候,第九层的门还等着她呢。
她握着钥匙往前走,脚底下那片星河没再塌,反而在她踩过的地方泛起一圈一圈细碎的涟漪,像踩在结了一层薄冰的水面上。阿绿跟在她身后,绿毛上还沾着刚才摔倒时蹭的星辉,走一步掉几颗,跟下雪似的。他一边走一边回头瞅那片星空,嘴里嘟囔:“姑奶奶,俺觉得这地方比咱村后山那片坟地还瘆人——坟地好歹是死的,这儿……这儿像是活的。”
“废话。”林灼华头也不回,“哪个阵眼是死的?死了还能困住咱们?”
“可俺觉得……它不像是想困住咱们。”阿绿挠了挠绿毛,难得地动了回脑子,“它要是想困人,干啥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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