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她谁也没敢告诉,就那么躲在树后头,哭了一下午,哭完了,抹抹脸,装作没事人一样回村,该干啥干啥。从那以后,她再也没在人前哭过。
“娘没不要你。”林灼华听见自己的声音,干巴巴的,带着一股子连她自己都意外的稳当,“娘……娘是没法子了。”
小丫头吸了吸鼻子,眼巴巴地看着她:“啥法子?”
林灼华沉默了一下。她不知道该咋跟一个孩子解释那些弯弯绕绕——什么引眉血脉、什么天门裂痕、什么九幽秘境。那孩子太小了,小到连“死”是啥都未必弄得明白,只知道娘不在了,天塌了。
她蹲着往前挪了两步,离小丫头更近了些,伸手想摸摸她的头,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——她怕自己手太糙,吓着这孩子。
“娘去补天了,”林灼华说,声音放得低低的,“天裂了道口子,娘得去把它缝上。缝完了,她就回不来了。”
小丫头眨巴眨巴眼,眼泪又掉下来:“那……那俺想娘了咋办?”
林灼华喉头一哽,好半天才说:“想娘了……就抬头看看天。娘在天上看着你呢。”
小丫头没说话,低头揪着自己破衣裳的衣角,揪了半天,才小声说:“俺害怕。”
这三个字像一把钥匙,捅进了林灼华心里头那扇锁了十几年的门。她忽然想起来——她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这三个字。娘死的那天,她没哭出声;守陵的那晚,她抡着铁棍砸粽子也没手软;下山这一路,她被人追过、被火烧过、被煞气冲过、被心魔缠过,她从来没说过怕。可她知道,她心里头那个躲在老槐树后头的小丫头,一直都在。她只是把她藏起来了,藏得严严实实,连自己都差点忘了。
林灼华眼眶发热,她吸了吸鼻子,声音有点抖:“怕啥?”
小丫头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,像只受惊的小兔子:“怕……怕娘不回来了,怕俺一个人,怕晚上睡觉的时候,屋里黑黢黢的,没人给俺点灯。”
林灼华听了这话,心里头那根弦“铮”地一声断了。她再也绷不住了,一把把小丫头搂进怀里,搂得紧紧的。小丫头身上有股子土腥味和汗味——那是她小时候的味道,是渔村海风里泡大的味道。
“俺也怕。”林灼华搂着她,声音闷闷的,带着鼻音,“俺怕了好多年——怕娘不回来了,怕俺一个人,怕晚上睡觉的时候,屋里黑黢黢的,没人给俺点灯。”
小丫头被她搂着,先是僵了一下,然后慢慢放松下来,小手揪着她的衣襟,哭得稀里哗啦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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