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郎的脸唰地白了。他这人平日里嘴贱归嘴贱,但真被人点名道姓威胁的时候,胆子小得跟针尖似的,拉着阿绿的毛就往后退:“阿绿阿绿阿绿——你你你你你你听见了没?他他他他要连俺一块儿收拾!”
阿绿被他薅得绿毛直掉,疼得嗷嗷叫:“沈先生您别拽了!俺的毛!俺的毛本来就稀!再拽俺就秃了!”
老叨飘在半空,急得直转圈:“我跟你讲啊,这事儿不对劲!他刚才说‘玄冥大人’的时候,那口气带着点恭敬——他是玄冥那边派来的死士,死士出手,不死不休!你们别想着把他打跑,得想着怎么把他打死!”
林灼华一听“打死”俩字,眉头拧得更紧了。她这辈子的确杀过东西——鱼虾蟹,猪牛羊,祭海节上还宰过一头猪。可杀人?她长到这么大,连跟人真刀真枪干架都是头一遭,更别提“打死”了。她攥着铁棍的手心全是汗,黏糊糊的,滑得几乎握不住。
黑衣人却没给她多想的工夫。他忽然动了,这一回比刚才更快,整个人像一道灰影子贴着地面掠过来,掌风还没到,那股子阴冷的气息就先扑了她一脸。林灼华下意识横棍去挡,可这一掌的力道比前两掌加一块儿还沉,铁棍被震得嗡嗡直响,她虎口一麻,整条胳膊都酸了,人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三步,脚后跟踩碎了一块青石砖。
阿绿急了,一把把沈玉郎甩开,嗷嗷叫着就往前冲:“你打俺姑奶奶——俺跟你拼了!”
黑衣人眼皮都没抬,随手一挥,一道灰蒙蒙的气劲甩出去,阿绿那庞大的身子竟被掀了个趔趄,咚地砸在庙前的石狮子上,把石狮子的耳朵都磕掉了一块。阿绿趴在地上,半天没爬起来,嘴里还嘟囔着:“姑奶奶……俺……俺帮你……”
林灼华眼眶一热,一股火从胸口直窜到脑门。她这辈子最怕的就是有人为了她受伤——小时候娘没了,她一个人蹲在村口哭,没人帮她;后来她学会了什么都自己扛,就是不想再看着身边的人倒下。如今阿绿这一摔,把她心里那根弦给崩断了。
她咬着牙,把铁棍往地上一杵,借着那股劲儿直起腰来,抹了把嘴角的血,盯着黑衣人的眼睛:“你——冲俺来就冲俺来,动俺的人算啥本事?”
黑衣人收回手,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子:“我动他又如何?你护得住他?”
林灼华没有说话。她深吸一口气,把铁棍重新攥紧,然后一步一步地,朝黑衣人走了过去。沈玉郎在身后喊她名字,她没回头。老叨在半空急得直跺脚,她也没停。
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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